与此同时。
千里之外的大梁京城,金銮殿上,却是一片风雨欲来。
清河州知府周正源被捉拿下狱,洪水为患,灾民围城的消息,经过层层传递,早已变了味道。
传到朝堂之上时,已经成了。
“清河州地方大乱,有乡绅杜康,借天灾之名,聚拢流民,拥兵自重,意图不轨,形同叛乱!”
一名白发苍苍的御史,手持玉笏,声泪俱下。
“陛下!此乃妖人乱政,祸国殃民之兆啊!”
“臣闻,天降灾祸,皆因君王德行有亏,上干天和。”
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响,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,刺向那高坐于龙椅之上的身影。
“为安天下民心,为平上天之怒,臣恳请陛下,下罪己诏,以正视听!”
“臣附议!”
“臣等附议!”
一时间,朝堂上跪倒了一大片官员。
他们根本不关心清河州的百姓是死是活,也不关心那个叫杜康的到底是何人。
他们只知道,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。
一个可以攻击女帝威严,动摇其统治根基的机会。
龙椅之后,珠帘微动,却没有任何声音传出。
朝堂上的争吵愈发激烈,唾沫横飞。
有人主张立刻派兵,将所谓的“逆贼”杜康剿灭,以儆效尤。
有人则认为应以安抚为主,查清事实。
整个大梁王朝的权力中枢,在真正的灾难面前,展现出的不是效率与担当,而是无休止的党同伐异与攻訐。
就在京城为一场被扭曲的“叛乱”争论不休时。
一匹快马,正不分昼夜,冲破重重雨幕,向着杜家村的方向狂奔而去。
马上的骑士,满身泥泞,脸上写满了焦灼。
他是镇南侯萧景琰的心腹亲兵。
当他终于冲到杜家村外,看到那片井然有序,宛如巨大工地的灾民营地时,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这就是朝堂上所说的“叛乱”?
他来不及多想,翻身下马,踉跄着冲向大宅。
“杜公子!”
亲兵冲进书房,将一封用蜡丸封好的密信,呈了上来。
“侯爷的急信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