瓮中之鳖。
“放箭!”
冰冷的命令响起。
箭矢破空,发出尖锐的撕裂声,如一场钢铁暴雨,瞬间覆盖了整个院落。
惨叫声,利刃入肉声,骨骼碎裂声,响成一片。
那些刚刚还凶神恶煞的太子死士,在绝对的火力覆盖下,连像样的反抗都做不到,就被射成了刺猬,一个个栽倒在血泊之中。
这不是战斗,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。
几条街外的一座酒楼雅间内,韩厉猛地推开窗户。
他看到了,看到了四海居方向那冲天的火光,听到了那密集的、让他头皮发麻的箭雨声。
他的手死死扣住窗棂,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,手背青筋暴起。
“九王府的……破甲箭……”
韩厉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
他明白了。
陈辞旧不是在挑衅,他是在下战书。
他不是在躲藏,他是在设局。
他用自己当诱饵,钓出了自己最精锐的三十名死士,然后用一场毫不讲理的军阵绞杀,将他们撕得粉碎。
自己这个玄甲卫指挥使,京城最顶尖的刺客头子,从头到尾,都被一个十七岁的少年玩弄于股掌之间。
与此同时,京城通往通州的官道上。
张承安的心腹管家正策马狂奔,他身后跟着几名家丁,神色慌张。
突然,前方林中伸出几根粗大的绊马索,战马悲鸣着栽倒在地。
管家等人还未反应过来,数十名黑衣人便从两旁的树林中杀出,刀光一闪,便将他们尽数制服,堵上嘴巴,拖进了黑暗之中。
城南,一处破败的民居里。
顺通船厂的老工匠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。
他披衣开门,只见门外站着一个面带狞笑的陌生人,手中短刀在月光下泛着寒光。
“老东西,知道的太多,就该死。”
那人低语着,举刀便刺。
就在这时,一只铁钳般的大手从工匠身后的阴影里伸出,精准地抓住了刺客的手腕,轻轻一拧。
“咔嚓!”
骨头断裂的脆响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刺客的惨叫还没出口,就被另一只手捂住嘴,拖进了更深的黑暗。
当铺屋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