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三章:绝地反击,龙椅染血
“父皇!”赵贞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,立刻上前一步,声音铿锵有力,“陈辞旧所言,正是从险死还生的义士沈玮口中得知!沈玮亲耳听到王德提及,这‘投名状’才是李斯年真正的命脉所在!那上面记录了所有投靠之人的亲笔效忠信,以及他们献上的第一份‘孝敬’!这才是他控制朝野,结党营私的铁证!”
“一派胡言!”李斯年状若疯癫,指着陈辞旧破口大骂,“他一个将死之人,其言可信吗?陛下!此子巧舌如簧,分明是想拖老臣下水,与老臣同归于尽啊!”
然而,他的辩解在此刻显得苍白无力。他那惊慌失措的反应,已经胜过千言万语。
陈辞旧没有理会李斯年的咆哮,他只是死死盯着龙椅上的赵乾,目光中没有丝毫退缩,反而充满了决绝与疯狂。
“陛下,您真的不想知道,究竟有多少朝中大臣,向李相国递交了这份‘投名罪状’吗?您真的不想知道,他们效忠的,究竟是您这位大乾天子,还是他这位权倾朝野的相国大人吗?”
每一个字,都像一把重锤,狠狠砸在赵乾的心上。
“够了!”赵乾猛然喝断,声音里蕴含的怒火几乎要将整个养心殿点燃。他死死盯着李斯年,那目光不再是君主的审视,而是看待一个死人的冰冷。“李斯年,朕再问你最后一遍。投名状,在何处?”
李斯年浑身一软,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,瘫倒在地。他知道,一切都完了。当“投名状”三个字从陈辞旧口中说出来的那一刻,他就已经输了,输得一败涂地。皇帝可以容忍贪官,但绝不会容忍一个试图分裂朝堂的权臣。
看到李斯年这副模样,赵乾还有什么不明白的。一股被欺骗、被背叛的狂怒涌上心头。他猛地转身,看向那两名准备抓捕陈辞旧的金甲卫士,声音冷得像是从九幽地府传来:“拿下他!”
然而,他手指的方向,却不是陈辞旧,而是瘫在地上的李斯年!
两名金甲卫士没有丝毫犹豫,瞬间转向,一左一右,如同老鹰抓小鸡一般,将李斯年从地上架了起来。
李斯年彻底崩溃了,他疯狂地挣扎着,口中发出绝望的哀嚎:“陛下!陛下饶命啊!老臣冤枉!老臣对您忠心耿耿啊!”
然而,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大局已定,赵贞和陈辞旧终于扳倒了这棵参天大树时,异变陡生!
被架住的李斯年,那双原本绝望的眼睛里,突然迸发出一股玉石俱焚的疯狂!他用尽全身的力气,猛地挣脱了一名卫士的钳制,身体以一种与他年龄完全不符的敏捷,疯了一般冲向龙椅!
“赵乾!你这个薄情寡义的昏君!我为你李家卖命一生,你竟如此对我!我死,也要拉你陪葬!”
他嘶吼着,不知从何处摸出了一支藏在袖中的尖锐金簪,那金簪本是用来束发的,此刻却成了一把致命的凶器,直直刺向赵乾的胸膛!
这一下变故快如电光石火!赵贞脸色剧变,想要救援却已然不及!金甲卫士更是没有料到这个行将就木的老头会有如此疯狂的举动!
赵乾身为帝王,养尊处优,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搏命一击,眼中闪过一丝惊慌,竟本能地向后退去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!一道身影比李斯年更快!
是陈辞旧!
他几乎是在李斯年暴起的同时,就猛地从地上弹起,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,横身挡在了赵乾的身前!
“噗嗤!”
一声利器入肉的闷响,清晰地回**在养心殿中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。
李斯年手中的金簪,穿透了陈辞旧的左肩,锋利的簪尖带着血珠,从他背后透了出来。鲜血瞬间染红了他身上的布衣,顺着伤口,滴滴答答地落在光洁的金砖上。
“你……”李斯年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个挡住自己必杀一击的年轻人。
陈辞旧脸色煞白,额头冷汗密布,但他却死死抓住了李斯年的手腕,让那金簪无法再深入分毫。他转过头,看向身后惊魂未定的皇帝,嘴角扯出一个惨淡的笑容。
“陛下……现在,您相信草民了吗?”
他的话音刚落,赵乾终于回过神来。他看着挡在自己身前、为自己流血的陈辞旧,又看着那溅射到龙椅扶手上,触目惊心的血迹,一股滔天的怒火和后怕,彻底吞噬了他的理智。
“逆贼!”赵乾发出一声震彻云霄的怒吼,“给朕……将他碎尸万段!”
赵乾的怒吼如同惊雷,在养心殿内反复回**。两名金甲卫士如梦方醒,一人立刻上前,一脚狠狠踹在李斯年的膝弯处,将他踹得跪倒在地。另一人则抽出腰间佩刀,雪亮的刀锋架在了李斯年的脖子上,冰冷的触感让他疯狂的挣扎戛然而止。
李斯年面如死灰,浑身颤抖,却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极致的失败与不甘。他策划了一生,算计了一世,最后竟是以如此狼狈的方式,功亏一篑。他的目光死死盯着被鲜血染红的龙椅扶手,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,像一只濒死的野狗。
“父皇!”赵贞一个箭步冲上前,想要扶住摇摇欲坠的陈辞旧,眼中写满了焦急与担忧。
“别碰他!”赵乾的声音骤然响起,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。他亲自走下台阶,绕过瘫软的李斯年,站到了陈辞旧的面前。
赵贞的动作僵在半空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父皇,这位心思深沉、喜怒不形于色的帝王,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审视着为他挡下致命一击的陈辞旧。
陈辞旧肩头的剧痛一阵阵传来,几乎让他眼前发黑。但他强撑着没有倒下,甚至没有去看自己的伤口,只是迎着皇帝的目光,再次重复道:“陛下……现在,您相信草民了吗?”
这句话,不再是质问,而是一种确认。他用自己的血,洗刷了所有的构陷与污蔑,也为这场惊心动魄的对质,画上了一个血淋淋的句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