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难得的是,所有的边缘都被打磨得无比圆润,没有一丝毛刺。
“这……”
刘老师眼睛亮了,“这是你做的?”
王二愣子挠挠头,憨厚地笑了,那双平时装填炸药、满是老茧的大手不好意思地搓着裤腿:
“嗯。这是用钛合金剩下的边角料锉的。”
“我平时手劲大,捏炸药包捏惯了,怕捏坏了它,磨了好几个晚上。”
“我那是用喷灯烧出来的颜色……我想着,真花几天就谢了,这个……这花不炸……不,这花不生锈,能放一辈子。”
“这花不生锈,能放一辈子。”
这句话一出,配合着他那句差点说出口的这花不炸。
灌木丛后的苏淮猛地一拍大腿:
“绝了!这就叫铁汉柔情!”
“这反差感,神仙也挡不住啊!”
林婉月透过灌木缝隙,看着那朵泛着蓝光的金属玫瑰,眼神也变得格外柔和:
“一双随时准备毁灭世界的手,却为了一个人,小心翼翼地雕刻了一朵花。”
“苏淮,你们这些玩军工的……有时候还挺会骗眼泪的。”
刘老师看着手里那朵沉甸甸的玫瑰,又看了看眼前这个笨拙、紧张,生怕吓到自己的男人。
她突然笑了,原本的恐惧烟消云散。
她轻轻抚摸着那冰凉的花瓣:
“谢谢。我很喜欢。”
“它很安全,也很美。”
……
气氛终于融洽了起来。
看着那边两人开始有说有笑,这边的吃瓜三人组悄悄撤退。
回厂的路上。
太阳快落山了,原本温暖的春风,突然变得有些凛冽,卷起了地上的枯叶。
张小红还沉浸在刚才的喜悦中:
“真好啊,二哥终于要有人管了。以后让他少碰点雷管,多碰点锅碗瓢盆。”
苏淮笑了笑:
“是啊,该过点安稳日子了。”
林婉月走在苏淮身边,紧了紧身上的大衣,若有所思地问道:
“苏淮,二愣子用的那些钛合金……还有之前做鱼竿的碳纤维。”
“我在想,这些材料就像咱们厂的**。有了它们,二愣子能造花,你能造飞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