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凯旋放下茶壶,靠在沙发上,“农业补贴的事,搞得下面怨声载道。”
“清理合作社又让不少干部人心惶惶。”
他看着赵海川,眼神变得锐利。
“海川书记,我理解你想干事的心情。”
“但荣阳县的情况比较复杂,凡事还是要讲究方式方法,要注意团结。”
“不要搞得到处鸡飞狗跳影响了稳定的大局。”
“这个责任你担不起,我也担不起。”
“团结”,“稳定”。
又是这两顶大帽子。
赵海川心里冷笑。
你们抱团腐败的时候,怎么不讲团结?
你们把县里的财政当自己家金库的时候,怎么不讲稳定?
“白县长,我恰恰认为我们现在做的正是为了荣阳县长远的发展和真正的稳定。”
“把那些趴在财政身上吸血的蛀虫清理掉,让真正干事、真正需要帮助的老百姓得到实惠,这难道不是我们当干部的责任吗?”
“改革中发现了一些问题也取得了一些成绩。”
“我会坚持稳步推进,这一点请县长放心。”
话说到这个份上,已经等同于撕破脸了。
白凯旋盯着赵海川看了足足有十秒钟,脸上那层万年不变的微笑,终于消失了。
“好,好一个稳步推进。”
他站起身,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“希望赵书记能说到做到。”
两人不欢而散。
……
黄波涛几乎是哭着冲进白凯旋办公室的。
“白县长!您可得给我做主啊!”
“赵海川他欺人太甚!”
“他不是在搞改革他是在搞我!他要把我往死里整!”
“再这么下去我……我迟早要出事啊!”
白凯旋坐在办公桌后,面沉似水,一言不发。
他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黄波涛都有些不知所措了。
终于白凯旋开口了,声音阴沉。
“既然他不仁就别怪我们不义。”
他抬起眼,看着黄波涛,一字一顿地说:?“想办法让他先停一停。”
黄波涛浑身一震。
他明白了白凯旋的意思。
让他“停一停”,不是指工作上设置障碍。
而是让他这个人出问题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