瀚海王见他如此不还手、不辩解的模样,心中怒意更甚,一把将他狠狠掼在灵堂前。
“你没保护好本王的妹妹也就罢了,竟然连本王的侄女也护不好!害她两次入水,身陷险境!”
言罢,他抬手又是一拳砸在孟正德的胸口。
孟正德闷哼一声,喉头一阵腥甜,唇角瞬间溢出血丝。
但他却依旧没有反抗,轻拭唇角,任由瀚海王的拳头落在身上。
“是我的错。”
“当然是你的错。”
瀚海王又一拳砸下,却被跪着的少年起身拦住,“父王。”
少年挡在孟正德身前,清明的眸子直视着瀚海王,“你想让姑母在天之灵得不到安息吗?”
瀚海王的手悬在半空,拳头微微颤抖,眼底怒火翻涌。
他抬目看了眼灵牌,却终究没有再落下拳头。
孟正德坐起来将少年轻轻推开,沙哑的声音中带着温和,“江鱼,不用替我拦着。本就是我的过错,该承受这些。”
孟正德说完,目光落在灵堂中央的灵牌上,眼底浮现出深深的痛楚。
他缓缓站起身,目光平静地看向瀚海王,“王爷只管动手。”
“孟相。”江鱼面带关切。
他此前在孟府住了不少时日,对于孟正德和他那位未曾谋面姑母之间的情谊也了解了不少。
知道孟正德与姑母之间是真情实感。
瀚海王盯着孟正德看了片刻,眼底的怒火渐渐被复杂的情绪取代。
他松开攥紧的拳头,瞪了江鱼一眼,“你小子跑野了不是,到底谁是你父王?”
江鱼闷头没有说话,只是将酒杯递给他。
瀚海王接过酒杯,转身走到灵牌面前,粗粝的手指轻轻拂过牌位上的字迹。
良久,才将杯中酒倾洒在灵前。
粗狂的声音中略带哽咽,“你说你怎么这么狠心,走了整整十多年,都不肯往家里寄封信。”
孟正德站在原地,任由夜风拂面,却丝毫不觉寒意。
他的目光追随着瀚海王的动作,喉结滚动了一下,千言万语堵在胸口,却终究化作一声叹息。
……
夜雾浓得发沉,街巷除了狗吠声,空无一人。
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,发出规律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