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冷,只是鼻子莫名有些痒。
刚下马车,但见沈朝昭立在厅门口冲他招手,“外祖父。”
孟正德面上露出笑意,快步走过去,“朝昭过来啦。”
他这个外孙女,和女儿年少时很像,光是站在那里,就充满朝气。
“外祖父,您可算回来啦,我还以为……”沈朝昭说到这里停来下。
孟正德好笑地看了她一眼,“以为什么?”
沈朝昭转着眼珠,道:“我还以为您知道我要过来,去买糕点去了。”
她总不好说,担心他被圣上责斥了吧。
孟正德扶了下额头,“瞧我,竟是把这事儿给忘了,外祖父这就近排人去买。”
“行了,昭儿,外面有风,快让你外祖父进屋。”
孟南枝笑嗔了沈朝昭一眼,对孟正德微微俯身,“父亲。”
沈砚珩也拱手道:“外祖父。”
孟正德颔首,走到主位坐下。
丫鬟及时沏了热茶奉到他面前。
孟正德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,方才缓缓说道:“圣上命我闭门静思。”
此事本就在预料之中,所以孟南枝轻轻点头,没有说话。
沈砚珩有心想问,但见母亲默不作声,也就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
沈朝昭却忍不住,她睁大杏眼问道:“外祖父,圣上为何让您闭门静思?是不是因为那些流言?”
“那些都是假的啊,圣上难道看不出来是有人在故意诬陷您和外祖母吗?”
孟正德放下茶盏,看着满心关切的沈朝昭,温和道:“朝昭不必担心,圣上已经派人核查此事,外祖父正好可以趁此机会歇些时日。”
沈朝昭虽然没有再继续追问,但内心还是有些不满。
在她心里外祖父明明什么都没做错,为何要受这样的委屈。
亏她先前还一直觉得圣上待外祖父不错。
哪想一转眼,只因几句流言,外祖父就被圣上禁了足。
难道真如兄长所说,天恩难测?
孟南枝沉思片刻,轻声问道:“父亲,此事现在由哪位大人来核查?”
孟正德手指轻捻茶盏,眼眸深邃。
“奕王。”
……
大理寺监狱。
昏暗的牢房内,沈卿知敏锐地发现林婉柔情绪不对。
哪怕她故作姿态地将自己蜷缩在床榻上,沈卿知也能从她略显放松的表情里看出她很高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