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碗面很快见底,连汤汁都被喝得一口不剩。
孟南枝接过他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唇角,身子后仰,半靠在软枕上,语气平静道:“你走吧。”
顿了顿,她又道:“好好诊治。”
至于诊治什么,她清楚,谢归舟也清楚。
谢归舟眸色复杂地低叹一声,丧气道:“恐怕是治不好了。”
孟南枝闻言扭头看向他。
俊朗的五官在月色的映衬下显得愈发深邃,脖颈处的喉结微微凸起。
上身板正而健硕,腰下身的线条因坐着的姿势而隐没在阴影里。
孟南枝毫不掩饰的打量,让谢归舟浑身起了燥热。
他指尖狠狠陷入掌心,才不至于让自己失态。
孟南枝却已经平淡地收起视线,再次开口道:“将军请回吧。”
只是言罢,发现他却还在坐着,不禁蹙眉道:“谢归舟?”
这是想赖上她了?
她那日根本就没答应他。
谢归舟苦笑,他不是不走,而是现在走不了。
实在是起身后,会不太好看。
明明那药,吃一粒便可抵二十四时辰。
偏偏在她面前,一点抵抗力都没有。
指尖再次用力,刺痛掌心,谢归舟面上依旧温和。
“这就走,你好好休养,我明日再来看你。”
言罢,他便迅速起身拎起桌案上的食盒跃到窗口,飞了出去。
孟南枝看着他的背影,怔了怔神。
明日再来?
这算什么?
轻撂眼皮,孟南枝再次躺下,盯着床顶的锦纱愣神。
她刚才好像是被恶梦惊醒的。
梦里依旧是她溺水时,被迫看到的巨幕里的情节。
自杀的父亲,惨死的长子,断了根的次子,疯癫的女儿。
还有,早死的谢归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