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睁眼,她眸色已经波澜不惊,对谢归舟微扬了扬下巴,“水。”
她实在是喉咙干的难受。
谢归舟闻言连忙起身倒了一盏温水,小心翼翼地递到孟南枝唇边。
孟南枝微微偏头,看了他一眼,静默了几息。
见他一动不动,终究还是张嘴喝了几口。
因为过近,指背贴过她柔嫩的下颌,带来滑嫩的触感。
谢归舟的手指微微一颤,随即若无其事地收起茶盏,退后半步,垂眸掩去眼底的情绪波动。
温水滑过干涩的喉咙,带来一丝舒缓,孟南枝总算感觉好受了些。
她抬眸看了眼窗外,月色清亮,“几时了?”
“刚过二更,你睡了两日。”
谢归舟将茶盏放回桌案,又走回来坐到原处。
完全没有要马上走的意思。
孟南枝颔首,两日,睡得确实有些久。
她清楚这次病的严重,可能跟她从溺水后就一直没有休息好有关。
连女儿都亲自过来服侍她,怕是父亲和沈砚修他们几个也都担心坏了。
“饿吗?”谢归舟又关切地问道。
孟南枝刚想摇头,肚子里就发出“咕噜”的声响。
好像是饿了。
谢归舟浅笑一声,又起身从桌案的食盒内取出一碗热腾腾的阳春面。
面应该是刚做好的,散发着淡淡的香气,汤面上漂浮着几片翠绿的葱花,看起来就很好吃。
孟南枝觉得胃里泛起的饥饿感更浓了。
她本就不喜委屈自己,便没有拒绝,只是微微点了点头,示意谢归舟将面递过来。
谢归舟动作轻缓,将碗端到她面前,并未递到孟南枝伸出的手里。
而是细心地拿起木箸,挑起几根面条吹了吹,递到她的唇边。
孟南枝抬目紧紧盯着他的眼睛,有警告之意。
谢归舟丝毫不退半步,同样回看着她,又举起面条往她唇边递了递,“你吃完我就走。”
孟南枝没有再与他争辩,只是微微启唇,将递到嘴边的面条吃了进去。
阳春面的清香在舌尖蔓延开来,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确实饿得厉害。
于是不再抗拒,任由谢归舟一口一口地喂她。
每一口面条都被吹得温热适中,显然是经过他的细心考量。
谢归舟专注地看着她吃面,带笑的目光中满是关切,却没有任何逾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