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归舟目光扫过被控制的流民,冷声道:“带头闹事者,杀了。其余者,皆送去九曲河修河堤。”
钱飞立马拱手道:“是,将军。”
沈砚修闻言却是面色一僵,有些不忍。
但他知道,谢将军的处罚并无错处。
是自己一时之错,造成了更加严重的后果。
谢归舟转头,目光落在他身上,语气缓了缓,“沈砚修,你此次因失职致赈灾之粮有所损耗,本将按大衍律例,罚你杖刑五棍,你可服气?”
沈砚修闻言立刻半膝跪地,道:“下官服气,下官甘愿受罚。”
犯错被处罚,他还好受些。
若不被处罚,他才会更加难受。
而且五棍,已经是最轻的处罚了。
入夜,被杖刑后的沈砚修被随行军医看诊后,勉强得以入眠。
门外,换了常服的谢归舟在他屋内的烛火灭下后,才转身离开。
拎了壶小酒,坐在官府后院的亭子下面,独自小酌。
同样刚忙碌一天,回到官府的太子萧明渊见状,脚步顿了顿,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。
自顾取了个杯子,斟满,与他手中酒杯碰了一下,“一起。”
两人相顾轻笑,一饮而进。
萧明渊目光落在沈砚修的房屋内,笑意兴浓,“罚他,不怕南枝怪罪?”
小国舅的心思,他知道的,并不比母后晚。
谢归舟摇了摇头,没有这个话题上申延。
怕她怪罪,只怕她不会怪罪。
因为他知道她安排沈砚修出来的目的,是让他经历风雨,有所长进和作为。
为萧明渊斟了一杯,谢归舟反问道:“今日知府可还配合?”
萧明渊微微颔首,眸色凝重,“还算配合。”
山城局势远比他们想的要复杂,他虽是太子,行起事来却有些束手束脚。
地方官员阴奉阳违,表面上对他毕恭毕敬,可背地里却小动作不断。
在赈灾物资的调配、流民安置等事情上,总是找各种借口拖延、推诿,甚至勾结当地富商,妄图从中谋取私利。
而且山城内部势力派别分化严重,彼此之间争斗不休。
这让本就艰难的赈灾工作更是雪上加霜。
谢归舟目光落在杯中摇晃的**上,眸色冷了几分,“动剑吧。”
萧明渊闻言一向温和的眼眸中多了一丝厉色,如国舅所说。
眼下的局势,唯有见血才能破的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