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,一个名字浮现在心头,算算日子,他确实该来找自己了。
春花跟在苏梨落身后,却是心头一沉,果然和干娘说的一样,这个一直装可怜的庶二小姐,果真是个聪颖的,比起苏梨落可是难对付多了。
以后可不能小瞧了她。
一行人浩浩****地出了门,苏梨落破天荒地让人给苏阮准备了马车。
苏阮带着阿杏坐上马车。
阿杏说道,“我还以为这个春花是个知礼数的,原来也是个包藏祸心的。”
“看人可不能只看表面,现在知道了吧,”苏阮捏了捏阿杏的圆脸,语气里带着点雀跃。
春花是吴婆子的干女儿,出嫁前,两人就在苏梨落的院子里一手遮天。
哪里会是表面上看到的那样和善。
马车走到一处拐角处,突然被人拦了下来。
瞎眼的沈母精准无误地挡在苏阮马车前面,用像是被人掐住脖子的尖厉声音嚷嚷道,“杀人了,杀人了,大家都快来看看啊,攀附权势的小贱人,竟然要杀了我这个瞎眼老婆子……”
沈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控诉,很快吸引了一圈人,对着发生的一切议论纷纷。
苏阮唇角微勾,果然是他们。
算算日子,她之前给沈母抓的药应该已经吃完了,而沈墨白拿着方子去到药铺,定然不会相信,那药竟然需要十两银子一副。
估计是沈墨白找到了苏府,苏夫人知道后,才会特意设计了这件事。
这样在大街上,大张旗鼓地闹腾,他们这是想坏了她的名声。
阿杏刚想出去,却被苏阮一把拉住,“一会儿我先下去,你趁人不注意,悄悄拿着我的手帕去药铺……”
这里离药铺有一段距离,药铺掌柜未必能注意到这边的动静。
这件事不能只听沈墨白的一面之词,还是需要药铺掌柜出来说句公道话。
交代完阿杏,苏阮自己推开车厢门走了出去。
刚下马车,沈墨白就从人群里挤了出来。
他看着苏阮身后的马车,和她身上品质上乘的绸缎,咬牙切齿地说道,“苏阮,真的是你!”
苏府的人说,苏阮为了荣华富贵,竟然跑去富贵人家做了妾,他之前是不相信的,但看她现在的衣着打扮,和坐的马车,这事由不得他不相信。
“是我,沈公子找我有何事?”苏阮神色平静地问道,她的从容不迫和气急败坏、面目狰狞的母子二人形成鲜明对比。
听到苏阮的声音,沈母摸索着,朝苏阮的方向走去,“苏阮,你好狠的心,当初你嫌弃我沈家穷,自甘堕落,找个有钱的姘头也就罢了。
现在墨白刚刚中了头榜进士,你竟然指使药铺不卖药给我,你是要以我的命胁迫墨白,让他不能参加两个月后的殿试。
我告诉你,你休想,就是我死了,我也要让墨白参加殿试,然后把你和你姘头的事情昭告天下!”
她按照苏夫人的交代,添油加醋的把事情说了一遍,还试图用干瘪的手指抓住苏阮。
苏阮见状,嫌弃地赶紧往边上挪了两步。
沈母却因为手抓空,重心不稳,倒在了地上,带起一片尘土。
苏阮用手帕捂着口鼻,“这话是何意?我怎么听不明白。”
沈墨白急忙上前一步,扶起沈母说道,“苏阮,你不要装蒜,以前我母亲的药都是你抓的,你说是这个药铺,为什么我来抓药,药铺掌柜却不卖给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