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没有意义。”妇人点头,“所以这二十年,我一个字都没说。”
她看着他的眼睛,最后说:
“今天是第一次,也是最后一次。”
她转身,走向陆梵。
“年轻人,”她说,“带我走吧。”
陆梵点头。
他没有再看周云深。
他扶着妇人,跨过满地傀儡残骸,向院外走去。
身后,周云深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他没有下令剩余的傀儡追击。
也没有追上去。
月光下,这个六十余岁的男人,第一次流露出茫然的神情。
像一只困在自己织的网中、终于发现没有出路的蜘蛛。
院门口。
妇人忽然停下脚步。
她没有回头,只是轻轻道:
“玄清师兄的玉佩,不是打不开。”
“是你不配。”
她的背影消失在月下。
周云深站在满地残骸中,许久没有动。
……
庄园外。
陆梵扶着妇人,穿过那棵老槐树。
三息破绽即将闭合,他用那枚铜钱撑开最后一瞬。
妇人忽然握住他的手腕。
“他炼的那些傀儡,”她说,“有一具,是空的。”
陆梵低头看她。
“每个月十五,他要去城外乱葬岗。”妇人的声音很轻,“名义上是炼傀,其实是续命。他的功法反噬太重,早已油尽灯枯,全靠活人血气吊着。”
“城外乱葬岗?”
“西郊,青松岭。”妇人说,“三十年前,那里是周家第一块地皮的选址。动工时挖出一座无名古墓,墓主尸身百年不腐,被周云深炼成了第一具本命傀。”
她顿了顿:
“那具傀,至今还在他身边。”
“但本命傀一旦炼成,与主人性命相连,损毁则主人重伤。”陆梵道。
“是。”妇人点头,“所以那具傀,他藏得很深,从不示人。”
她看向陆梵,眼中有复杂的情绪:
“你若想彻底断他的根基,就得先找到那具本命傀。”
“在哪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