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强……又是王强!
这个念头让她在恐惧中又升起一股怨毒的恨意。
她死死抓住桌沿,指甲几乎要嵌进木头里,只觉得一阵阵眩晕袭来。
……
时间在雨声、机械轰鸣和嘶吼声中疯狂流逝,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。
脚下的震动感愈发剧烈,如同垂死巨兽最后的**。
管涌口核心,那暂时被压制的浑浊水流,在坝体持续的呻吟中,又开始不安分地涌动、加剧!
“深度!还差多少?”
王强朝着挖掘机狂吼,雨水和汗水混杂着流进他的眼睛,一片刺痛的血红。
“快了!王工!马上到基岩层!”
操作手的声音在暴雨和机械噪音中模糊不清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!
“轰——咔啦啦——!”
一声沉闷到令人心脏骤停的巨响,伴随着岩石碎裂声,骤然从挖掘机铲斗下传来!
整个坝顶似乎都随之猛地一颤!
挖掘机的巨大铲斗仿佛挖到了什么坚硬无比的东西,火星在雨幕中短暂迸溅!
“挖到了!基岩!”操作手带着狂喜的嘶喊刺破风雨。
紧接着,一股远比管涌口更加汹涌、更加浑浊、裹挟着大量碎石和泥沙的水柱。
如同压抑了千万年的孽龙,猛地从新挖穿的基岩裂隙中喷薄而出!
“成了!导渗沟通了!”老张狂喜的吼声炸响。
奇迹发生了!
那条新开的、深及基岩的导渗沟,瞬间变成了贪婪的巨口。
管涌口核心那汹涌喷出的浑浊水柱,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拽住。
水流猛地一折,超过七成的浑浊激流被强行扭转了方向。
咆哮着、奔腾着,疯狂地涌向那条新开的、通往下方安全河道的导渗沟!
导渗沟如同一条狂暴的黄龙,瞬间被浑浊的泥浆灌满,汹涌地奔腾而下!
而原本岌岌可危的管涌口核心,压力骤然锐减!
那喷涌的浊流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下去,水头迅速降低。
更令人振奋的是,那刺眼的、裹挟着大量泥沙的浑浊黄色,正在飞快地变淡、变清!
不过几十秒,管涌口核心喷出的水流,竟变得如同山涧清泉般透明!
水质变清!
这是渗流通道被成功导引、反滤压盖彻底稳固、险情得到根本性控制的铁证!
“水清了!水清了!”坝顶上,不知是谁第一个嘶哑地喊了出来,带着哭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