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他进来!”走在前面的李诡头也不回,不耐烦地丢下一句。
官兵愣了一下,看了看李诡的脸色,不敢多问,侧身让开。
宇文奎这才松了口气,赶紧带着手下跟了进去,心中却更加狐疑——
这也太顺利了吧?真的没诈么?
李诡熟门熟路地走进大堂,一屁股在主位的太师椅上坐下,自顾自地倒了杯凉茶,“咕咚咕咚”灌了几口,试图平复翻腾的怒火。
宇文奎和他的手下则警惕地站在大堂中央,手始终不离兵器,眼睛死死盯着李诡和四周,生怕下一刻就有伏兵杀出。
“你,”宇文奎看向李诡,沉声道,“就待在这里,别动。让你手下的人去牢里提我大哥出来!”
李诡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嗤笑一声,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宇文奎:“这不是废话吗?提个囚犯,还要老子亲自去?你当老子是你家跑腿的?”
宇文奎被他噎得说不出话:“啊?”
李诡却不再理他,朝着大堂门口高声喊道:“来人!”
两名值守的官兵立刻跑进来:“大人有何吩咐?”
“去,把牢里那个叫宇文拓的提出来!”李诡挥挥手,语气随意得像是在吩咐晚饭加个菜。
“是,大人!”官兵领命,转身快步朝着后衙牢房方向走去。
李诡重新端起茶杯,慢悠悠地品着,神色淡然。
宇文奎看着这一幕,只觉得匪夷所思,完全摸不着头脑。
这李诡……到底在打什么算盘?
他全身肌肉紧绷,精神高度集中,随时准备暴起发难或夺路而逃。
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点点流逝。
终于,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只见两名官兵一左一右,押着一名身材魁梧的汉子走了出来。
正是宇文拓!他除了神色有些疲惫,身上并无明显伤痕。
“大哥!”宇文奎一见,激动地就要上前。
“站住!”押送的官兵拦了一下。
宇文奎脚步一顿,眼神请示般地看向李诡。
李诡眼皮都懒得抬,只摆了摆手。
官兵会意,松开了宇文拓。
宇文奎这才冲上前,一把扶住宇文拓,上下打量:“大哥!你没事吧?他们有没有为难你?”
宇文拓摇摇头,目光却越过宇文奎,看向堂上坐着的李诡,又扫了一眼周围紧张的手下,眉头紧锁:“我没事。阿奎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粮食赔付的事情……解决了?”
宇文奎脸上闪过一丝心虚,含糊道:“解、解决了……”
宇文拓何等了解自己这个弟弟,一看他神色就知道有问题,追问道:“怎么解决的?倪校尉人呢?她怎么样?”
“呃……倪校尉她……在忙别的事,让我先来接你回去。”宇文奎眼神躲闪,试图搀着宇文拓往外走,“大哥,我们先离开这儿再说。”
宇文拓却站着没动,反手握住宇文奎的胳膊,压低声音,一字一句地问:
“阿奎,你跟我说实话。粮食,到底是怎么解决的?你是不是……瞒着我做了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