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”宇文奎被他吼得气势又矮了一截,劫持的节奏彻底被打乱,脑子有点转不过弯,“你……你识相的!赶紧放人!不然老子……”
“放放放!老子知道了!他娘的老子知道了!”
李诡不耐烦地挥手打断,“催命啊你?老子这不正往回赶吗?!”
他这一通暴躁输出,声音极大,立刻引来了街面上行人的注意。
原本行色匆匆的路人纷纷停下脚步,好奇地朝这边张望。
见轿子旁站着个面目凶悍的大汉,轿子里坐着个官老爷模样的人正在“对骂”,众人下意识以为只是普通的纠纷争吵,竟三三两两地围拢过来,议论纷纷。
“这是咋了?俩大男人吵得这么凶?”
“谁知道呢,看着像闹矛盾了,不过那壮汉看着挺凶,怎么被当官的怼得说不出话?”
议论声传入耳中,宇文奎的脑子停止运转了。
这又是什么情况?!
他们是来劫持人质、制造恐慌、逼迫官府就范的啊!
怎么现在搞得像街头吵架,被人围观点评了?!
李诡显然也注意到了周围的围观群众,本就烦躁的心情更是火上浇油。
他猛地从轿子里探出半个身子,额上青筋暴跳,朝着宇文奎咆哮:
“你他娘催什么催?!你大哥,老子会放!但那也得等老子回到衙门,办了手续啊!在这半道上,你让老子拿什么放?啊——?凭空给你变一个出来吗?!”
宇文奎又愣住了。
他以前带着兄弟们打家劫舍、拦路抢劫,哪次不是被劫者魂飞魄散、跪地求饶?
何时受过这种的咆哮待遇?
宇文奎的大脑,在接二连三的意外冲击下,彻底宕机了。
他握着刀柄的手松了又紧,紧了又松,一时竟不知下一步该做什么。
李诡吼完一通,似乎也耗尽了力气,胸膛剧烈起伏,瘫坐回轿子里,抬手揉着发胀的太阳穴,喘息着。
宇文奎呆呆地看着他,半晌,才试探着,“你……你真的会放人?”
“废话!”李诡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,“老子不想再看见你!还有你那个大哥!跟头猪似的!一个人能吃三个人的牢饭!开销多大你知道吗?赶紧给老子带走!”
宇文奎:“呃……那你……现在放啊?”
李诡简直要被气笑了,“我怎么放?你们不让路,老子怎么回衙门放人?!”
宇文奎心里虽疑惑,却也只能乖乖挥手,让手下让开一条路。
自己则紧紧跟在官轿旁,手一直按在腰间的大刀上,警惕地观察着四周,生怕有什么圈套。
马车重新启动,在围观人群让出的狭窄通道中,缓缓朝着不远处的官府衙门行去。
不远处的角落里,凌霜看着宇文奎引着官轿往官府方向走,眼底闪过一丝喜色,低声对身边的手下道:“三当家得手了,都打起精神,随时准备接应!”
不多时,轿子在官府大门前停下。
李诡阴沉着脸,从轿子里钻出来,整理了一下微皱的官袍,看也不看身旁亦步亦趋、神色紧张的宇文奎,径直朝着衙门里走去。
宇文奎急忙跟上,却被门口值守的官兵拦住:“什么人?”
宇文奎手立刻按在刀柄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