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行刑
当夜,慎刑司。
地牢深处,火光摇曳,映照着墙上斑驳的血迹和刑具冰冷的寒光。陈锦被铁链锁在刑架上,早已不复往日作为皇子大伴的体面,衣衫褴褛,脸上身上尽是鞭痕和污渍。他双目涣散,口中不住喃喃:“三皇子殿下……救救奴才……奴才知错了……”
另一间刑房里,那个“失足”太监的惨叫已微弱下去,只剩下痛苦的呻吟。
主审官是皇帝亲信,面色冷硬如铁。他翻看着初步口供,眉心紧锁。两个奴才都咬死了是自己一时贪念或糊涂,只字不提何贵妃指使,但供词中漏洞百出,明显在互相遮掩,也遮掩着更大的黑手。
“继续审。”主审官放下供词,声音没有温度,“陛下有旨,务必撬开他们的嘴。用刑不必顾忌,只要留一口气能说话就行。”
“是!”
更凄厉的惨叫在地牢中回**。
钟粹宫内,何贵妃一夜未眠。她坐在妆台前,铜镜里映出一张妆容精致却难掩焦虑的脸。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梳妆匣上的螺钿,发出细微的“咯咯”声。
【陈锦那个废物!成事不足败事有余!还有那个蠢材,一点小事都办砸了!慎刑司……陛下竟然直接把人交给了慎刑司!】她心头一阵阵发寒。慎刑司那地方,进去容易,想全须全尾地出来可就难了。陈锦知道她太多事,虽然眼下咬死了没供出她,但谁能保证他能一直扛下去?
【不行,不能坐以待毙!】何贵妃眼中闪过狠厉,【必须想办法让陈锦永远闭嘴!】
她猛地站起身,在殿内焦躁地踱步。目光瞥见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花瓶,那是霄王前几日派人悄悄送进来的“玩意儿”。她走过去,指尖拂过冰凉的花瓶釉面,一个念头渐渐清晰。
【或许……该用用那个了。】
长乐宫内,沈阙也睡不着。她悄悄从偏殿溜进主殿,窝在谢惊澜怀里,小声道:“母后,陈锦在慎刑司,会不会说出什么?”
谢惊澜轻拍着女儿的后背,低声道:“会说,但未必是我们想听的,也未必是全部。”但已经足够了,收拾何贵妃,原本就不急在这一时。
“那二哥……”
“你二哥今日,算是真正上了一课。”谢惊澜语气微沉,“经此一事,他若能看清身边人心,收敛心性,未必不是好事。谢归那孩子,我看着稳重可靠,有他在旁,你二哥也能有个榜样。”
沈阙点点头,想起前世二哥的结局,心头微紧。这一世,总算把陈锦这个最大的祸害拔除了。
她想起宴席上,二公主沈盈那苍白怯懦的脸,和眼底深藏的茫然恐惧。
那个女孩也是可怜。上一世,她对何贵妃言听计从,二皇子登基之后,没享受几天好日子,便被二皇子送去卫国联姻。
只为了止三年兵戈。
三日后,慎刑司的初步审讯结果呈到了御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