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卫上前,毫不客气地将瘫软的陈锦拖走。
沈寰洲看着陈锦被拖走的背影,拳头攥得死紧,指甲深深掐入掌心。愤怒过后,是深深的疲惫和一种说不清的难过。
他回到宴会上,失魂落魄地看着众人谈笑风生。这时,一只温暖的小手忽然握住了他紧攥的拳头。
沈寰洲低头,对上妹妹沈阙清澈关切的眼睛。
“二哥,为这种人不值得。”沈阙小声说,用力掰开他的手指,看到他掌心的红痕,心疼地吹了吹,“你看,谢归表哥不是保护你了吗?还有未来的伴读们,都会帮你的。以后,咱们擦亮眼睛,离那些坏人远远的!”
沈寰洲看着妹妹,又看看身旁沉默却如山岳般可靠的谢归,心里那点冰冷的难过,忽然被一股暖流冲散了些。他反手握住妹妹的小手,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一场精心筹备的生辰宴,以这样戏剧性而狼狈的方式仓促收场。
何贵妃强撑着仪态,陪着笑脸送走帝后和众臣,回到钟粹宫,便摔了满室瓷器。
“废物!都是废物!”她气得浑身发抖,“陈锦这个没用的东西!还有那个蠢货!一点小事都办不好!”
沈盈怯怯地站在门口,不敢进去。
何贵妃看到她,更是气不打一处来:“还有你!木头一样!今日是你的生辰,你就不能机灵点,多在你父皇面前说几句话?生生让沈阙那个小贱人出了风头!”
沈盈低下头,手指绞着衣角,一声不吭。
“滚出去!看见你就烦!”何贵妃不耐烦地挥手。
沈盈默默退下,走到廊下,听着殿内隐约传来的咒骂和摔打声,眼神空洞地望着漆黑的夜空。
母妃的宠爱,从来都如镜花水月。而今日宴上发生的一切,尤其是三皇子那愤怒而失望的眼神,陈锦被拖走时的狼狈……让她第一次清晰而恐惧地意识到,这座宫殿像吃人的妖魔。
三皇子地位如此尊贵,却还会被自己最信任的大伴坑害,那自己呢?
唯一可以依靠的母妃只会将自己的生辰宴当成戏台子,今天算计这个,明天算计那个,桩桩件件都是在为自己和哥哥图谋。母妃所做的一切,可有一星半点是为了盈盈着想?
明明,盈盈也是您的女儿啊……
而且,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,总觉得父皇在母妃在的时候便会对自己和颜悦色,待到没有外人,立刻就变得疏远冷落起来……
【一定是我多想了,做父母的,哪有不爱自己子女的呢?】
沈盈过了生辰宴,也有五岁了。她于诗书这方面并无天赋,可她牢牢记着母妃讲过的道理。
父母会毫不犹豫的爱护子女,做子女的,也应当孝顺父母,言听计从,让父母省心才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