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确定楼钦洲说的真假,应该是假的,毕竟她长什么模样,心里门清。
但不可否认,他那些话是一场及时雨,拉回了即将开启抑郁模式的她。
吃饭时,温粟发现男人脖子上系的是她买的那条雾霾蓝领带。
“你真的……这样去上班的?”
楼钦洲淡淡看她,“你猜。”
“我……”
男人总是语出惊人,完全让人意料不到,温粟起了一丢丢小反骨,低声说:“你猜猜看我猜不猜。”
哪知对方根本不接她的话茬,夹了筷子鱼肉放在她碟子里,“多吃点这个,打呼噜能少点。”
温粟:“……”
*
周越淮接受了温雅岚的提议,和她复合。
他不管她怎么想的,喜欢他也好,别有目的也罢,但他纯粹是做戏。
既是做戏,那就要逼真点,去楼家找大伯楼焕章刷好感,并请求他帮忙找眼角膜。
只是周越淮没想到,楼焕章直接拒绝了。
“小淮,你对女朋友这份心难能可贵,我很敬佩,也确实想帮忙,但你知道,我是楼氏董事长,上万人在我手底下讨生活,如果我因为一己私利就去插队抢别人苦苦排队才等到的眼角膜,被曝光的话不堪设想,你该知道现在的媒体有多恐怖,死的都能说成活的。”
“我可以给你钱,但眼角膜的事无能为力。”
周越淮自然知道这老狐狸在找借口,他只是不想帮他。
但也只能咽下这口气,“大伯,我知道了。”
离开楼家老宅时,周越淮和刚停好跑车的江聿打了个照面。
两人皆是冷漠。
江聿嗤了声,“以后少来,这家没人欢迎你。”
周越淮无声轻笑,“怎么跟长辈说话呢,我可是你叔叔。”
“我叔叔只有楼钦洲一个,也不看看自己什么鸟样,敢和他相提并论。”
江聿从小就不待见叔公的这个私生子。
要不是周越淮的母亲,叔公叔婆也不会出车祸离世。
“我和洲哥同辈,怎么就不能相提并论?倒是你,同样都是楼家人,你给洲哥提鞋都不配,多长点心吧,只大你五岁的小叔都在商圈叱咤风云了,自己还成天混在女人堆里,搞裤裆里那点事。”
“你——”
江聿被噎得不轻,但他不是好惹的主,“那也比你强。比我小叔才小三岁,他都是千亿集团的主理人了,你还一事无成,连家谱都进不了,真可悲。”
这回换周越淮难受了。
楼江聿精准踩到他的痛点,且他毫无还手之力。
“我对外随母姓,那是我爹宠我妈,我身份证上可是姓楼。”
江聿痛打落水狗,“而你,姓周是因为只能姓周。不被承认的庶子,竟在嫡孙面前耀武扬威,你是下面硬不起来,只能上面的嘴硬了?滚吧,晦气。”
周越淮强忍暴走的冲动,一言未发离开了。
这仇,他记下了。
总有一天,他会加倍讨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