施悦被反绑在椅子上,昂贵的裙子早已被刮得破损凌乱,裙摆上沾着灰尘、与几乎看不清的暗红色血渍。
她头发凌乱的垂落,遮住大半张脸,只露出一截泛青的下颌,和一双死死盯着地面的眼睛。
忽而一阵脚步声从施悦身后传来。
脚步声极轻,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与保镖们那种沉重杂乱的步伐不同,这个脚步声带着某种规律的节奏。
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,一下下划在施悦的神经上。
施悦背脊骤然绷紧,指尖在粗糙的椅面下疯狂蜷缩,指甲几乎要嵌进木头里。
晏启停在施悦身后三步远的地方。
一声森寒冷厉的黑色,勾勒出晏启宽肩窄腰的完美身材。
衬衫袖口被一丝不苟的挽到小臂,露出腕骨上的铂金腕表,表盘在冷光下闪过一道极淡的银光。
晏启没有说话,只是微微偏了偏头。
站在一旁的康良立刻会意,上前一步。
康良脸上没什么表情,手里捏着一个小号的透明玻璃瓶,瓶子里是刚才施悦袭击梁遇的毒针。
康良将玻璃瓶拿到施悦眼前晃动一下,像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公事一般,声音平稳的问:
“施小姐,这根针,是谁给你的?”
施悦肩膀几不可查的抖了一下,随即又挺直。
她缓缓抬起头,凌乱的发丝下,一双眼睛红得像淬了血,却带着几分破釜沉舟的狠戾。
她看着康良,嘴角扯出一抹扭曲的笑:
“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。”
施悦不知道康良为什么会留着那根毒针。
但她知道,只要她说出了毒针的来历,就算康良不弄死她,给她毒针的那一位也会弄死她。
康良没接话,只是侧过脸,用眼神向晏启请示。
晏启站在阴影里,一双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。
既像沉寂千万年的寒潭,又像一头正蛰伏着、准备随时猛扑的兽。
晏启看着施悦的眼神没有任何温度,仿佛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。
他微微抬了抬下巴。
康良立刻转身,对身后的两个保镖使了个眼色。
一个保镖随即上前,手里拿着一把小巧的老虎钳。
施悦的瞳孔骤然收缩,呼吸瞬间变得急促。
她看着那把闪着寒光的老虎钳,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,却还是死死咬着牙,不肯发出一点声音。
保镖的动作很利落,一把攥住施悦的一根手指,老虎钳的钳口在指甲上缓缓合住,使劲一拔。
“啊”的一声惨叫骤然而起。
剧痛像电流一样窜遍全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