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砚泽沉着脸走到阳台,拨通了周淮序的电话。
响了两声,便被那头直接挂断了。
不接电话,自然就是不愿意沟通的意思。
周砚泽头疼极了。
他在阳台来回踱步许久,天蒙蒙亮时,最终还是找江池要来了沈昭的手机号……
而在天彻底大亮时,周淮序也回来了。
他披着纯黑大衣,内搭仍是体面贵气的西装,只不过脸色,明显要比平时苍白一些。
周砚泽想起房间那滩血就心惊胆战,上前问道:“伤怎么样?”
“托您妻子的福,还活着。”
前几日的好脸色在昨天那出天崩地裂的谈话后,俨然已成海市蜃楼。
周砚泽到底还是心疼裴雅,想替她解释,“你妈她……”
啪嗒一声。
周淮序扔了一只录音笔在桌上。
“之前我刚做完手术,她拿着你和沈昭的谈话录音到我面前迫不及待地放起来,你和我都以为,她是恨你,才想让我和你之间产生芥蒂。”
周淮序没什么情绪地说。
“昨天和她谈完,我终于知道了,从始至终,她恨的都是我,在她眼里,我不过是个夺走她最喜欢儿子的掠夺者。我的不幸,就是她最大的幸福。至于前几天和你提及过的,我和她之间仅有的母子情分,也是我想太多,自以为是了。”
说完,便摁下了录音笔的播放键。
他和裴雅昨晚的每一句对话,全部堂而皇之放了出来。
周砚泽脸色越听越难看。
听到最后周淮序那些话,忍不住质问:“为什么要说这些话骗她?你哥哥不可能会说这些话!”
“哥哥确实不会。”
周淮序看着他,一字一句说:
“但是我会。”
周砚泽心头狠狠一紧。
前几日,父子之间那样美好的场景仿佛不过是一场梦,从头到尾,周淮序要报复算计的,本就不止裴雅一个,他要这个家彻底破碎!
周砚泽忍着心痛,紧盯着周淮序,“你对我和你母亲,就这么狠心,一点感情都没有了是不是?”
“我给过她很多次机会。”
周淮序眼底像结了一层霜,让人既看不清他的真实情绪,又感觉冷得窒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