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淮序则是在医院里。
医生正在给他处理伤口。
裴雅举着花瓶砸过来的时候,他躲开了,花瓶狠狠地砸碎在地上,裴雅用花瓶碎片刺伤了他。
不止一处。
腹部、胸口、肩膀……
碎片零零散散,还有碎渣残留在了肉里。
没有打麻药,从伤口深处爬上来的疼痛密密麻麻,又鲜活淋漓。
陈元赶到医院,在看见周淮序破破烂烂浸满血的衬衣时,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“周总……您这是……”
周淮序这会儿伤口已经处理得七七八八,但流的血实在太多,他本来就是冷白肤色,失血过多导致脸色更加惨白,只不过气息依旧冰凉平静,仿佛受伤的不是自己。
他扫了眼陈元,淡声开口:“明早立刻联系律师起诉,我要最重判刑。”
陈元连忙应声,“是。”
毕竟跟了周淮序这么多年,即使周淮序不提起诉的是谁,陈元瞧着老板身上千疮百孔的伤,还有脸上漫不经心的表情,心里已经有了数。
除了裴雅,不会再有别人了。
以前,裴雅也伤过周淮序,但绝不会像今天这样的严重。
再者,老板以前也从未追究过这些事。
看来这次,是彻底撕破脸了。
和沈昭的革命友谊,促使着陈元第一反应是联系沈昭告诉她这件事,但周淮序似乎料到他想法,冷冰冰扔来一句:
“管好你的嘴。”
陈元:“……”
周砚泽半夜回到家,看见房间一地的血,和被绑在**,手里缠着绷带,双眼紧闭的裴雅,脸都给吓白了,连忙上前想给人松绑。
周淮序安排的保镖只听令于他一人,见周砚泽冲过来,拦住他,“董事长,周总不让任何人靠近夫人。”
周砚泽忍着怒气,“滚开!”
保镖为难,但坚决没让。
周砚泽:“我老婆要是出了什么事,你们担当得起责任吗!”
保镖:“董事长,那一大滩血不是夫人的,是周总的。”
周砚泽:“……”
血迹是周淮序故意留在这里,不让人收拾的,目的就是为了让回到家的周砚泽看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