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紧不慢地,将手掌按在了凌虚子的脸上,而后吞天造化功的吞噬之力迅速运转。
凌虚子甚至都来不及惨叫,就被抽成了人干。
不过,江麟并未因此而收手,他箕张的五指猛地一用力。
凌虚子的身体,瞬间化作一团粉末。
然后被寂灭之力彻底吞没。
做完这一切后,他转身大步朝着崔玉林等人走去。
此刻,崔玉林等人动用秘法形成的攻击,早已被寂灭之力彻底化去。
江麟的步伐并不快,甚至可以说是优雅从容。
他墨色的长发无风自动,发梢闪烁着微弱的、如同星辰余烬般的光点。
行走在这片,由自身意志主宰的域中,仿佛不是在移动,而是这片域在自动为他铺就道路。
随着他逐渐靠近,笼罩崔玉林等人的灰白气息,变得更加粘稠。
崔玉林等人,感觉自己不仅被禁锢了行动,甚至连自我意识都在被缓慢地侵蚀。
江麟的身影,在他们因恐惧而缩小的瞳孔中逐渐放大。
那绝美到近乎非人的容颜上。
此刻没有任何表情,既无杀意,也无快意,只有一片仿佛能映照出终结万物的虚无。
那双深邃的眸子,只是平静地注视着他们。
便让崔玉林等人感觉自己的灵魂,正在被这目光一寸寸地剥离、风干。
这一刻,崔玉林的听觉最先变得异常敏锐。
他仿佛能听见,自己血液在血管里缓慢黏稠流动的声音,就像是淤泥流过石缝。
听见自己如鼓一般的心跳。
听见……自己灵魂在不断颤栗的声音。
这些声音被扭曲、拉长、失真,仿佛隔着一层厚重的油脂传来。
那层油脂越来越厚,直至彻底将所有的声音都淹没。
很快,他的视觉也开始背叛他。
江麟的身影在他眼中时而无限放大,充满整个视界,连发梢流转的微光都如同垂落的星河般恢宏。
嗅觉和味觉里,只剩下一种味道——寂灭。
干燥的、冰冷的、带着古老尘埃与星辰尸骸气息的虚无之味。
每一次呼吸,都像是在吞咽冰冷的灰烬。
喉咙和肺叶传来灼烧般的刺痛,却又诡异地感觉不到疼痛本身,只有一种逐渐失去感觉的麻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