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账房躬身应道。
房门关上。
孙账房站在院子里。
“孙账房,您说……东家这是要干啥?”
一个伙计凑过来问。
孙账房瞥了他一眼。
“我怎么知道?东家的心思,是咱们能猜的?”
那批药材,就是堆垃圾。
尤其是那批当归,用硫磺熏心。
这玩意儿别说治病,喂猪猪都得当场口吐白沫。
神仙来了都救不活。
东家就算医术通神,可炮制药材,那是另一门手艺。
……
炮制房内。
赵子安根本没理会外面的人在想什么。
万物相生相克。
硫磺之毒,性燥烈,属火。
想要祛除,寻常的水洗、火烤,只会让毒性更深入。
必须用水性阴柔之物,将其从内里引出来。
寻常药理中,甘草水、绿豆汤都算性凉,可用来解部分火毒。
但硫磺之毒深入骨髓。
这些东西只能治标,无法治本。
赵子安走到墙角,那里堆着几个半满的米缸。
他舀出几大瓢米,倒进一个木盆里。
第一遍淘米水,浑浊发白。
这东西,在乡下,妇人们都懂得留下来洗头洗脸,能让皮肤光滑。
其性,至阴至柔。
但仅仅如此还不够。
赵子安将第一遍淘米水倒入瓦罐,从药柜翻出纸包。
纸包打开,里面是几十颗牵牛子。
此物性寒,能利水泄下,将脏腑中的湿热毒邪一并带出。
他取了七颗,碾成粉末,撒入淘米水中。
随后,他将瓦罐盖上,放在一边。
赵子安将草木灰与稻壳混合,放入铁锅中,翻炒。
炒了足足半个时辰,锅里的灰烬漆黑。
他找来几个大木箱,先在箱底铺上煅灰,再铺上纱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