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阻止大祭司离宫,在大祭司的茶水中下了慢性毒药,那毒会令大祭司时不时失去法力……
若不是因为那毒,大祭司就能救下当街喊冤的乞丐母女。
就因那毒发作,大祭司非但没能为乞丐母女伸冤,自己也被贪官污吏扔进牢狱,打断了一条腿。
等大祭司再从牢中出来,贪官污吏为了毁灭罪证,将城北乞丐窝所有乞丐都杀死了。
真正令大祭司心痛的,是她口口声声承诺人家,一定能为她们洗清冤屈。
可信任她的人,都因穆王的一己之私,一念之差,全部丧命。”
银杏眼底的悲色渐渐褪散,一脸懵的与雪仙相视一眼。
我继续说下去:
“大祭司的死,根本不是什么为感情赌气轻生。
周穆王下的毒被大祭司强行逼出后,为了留住大祭司,周穆王便选择与巫师联手,主动放出南海嗜水兽,让嗜水兽在凤河大兴水灾。
害得本就遭受水患的凤河百姓更是一夜之间死伤无数,连祭司台派去结阵镇压水患的长老们都因救人活活累死了两个。
周穆王原以为只要凤河水患一日不平,大祭司就一日不会离开王宫,可他没想到大祭司会招呼都不打一声便亲自前往凤河。
大祭司的死,根本不是为他周穆王另娶新欢争风吃醋,而是为三十万凤河无辜百姓!
大祭司是为斩杀嗜水兽活活耗尽一身仙力,又在水泽中躺了三天三夜,流了三天三夜的血,仙力、鲜血耗尽而亡。
那三天,不是别人不想去救她,是凤河一带方圆三十里的人全死光了,祭司台派去的祭司使与长老,无一生还。”
“怎么、会这样!”银杏震惊不已。
阿乞的情绪也从感动转变成了愤怒,窝火道:
“一己之私,就让千万百姓与祭司台付出如此惨痛的代价。
大祭司明明是为天下苍生而死,可到了他这里,却抹去了大祭司的卓越功绩,将大仁大义,爱民如子的大祭司编纂成一个满脑子情情爱爱,因为他另娶别人就赌气自寻死路的小家子气女人。
怪不得,史书上将平水患的功绩都记在了他治国有方头上,将迷信鬼神的罪过安在了祭司台的头上……
他抹去一个巾帼英雄的光辉,全他娘的塞自己身上了,真给咱们男人丢脸!”
雪仙低叹一声,轻轻说:
“所以,刚进来我便提醒过你们,这里的诸般景象,都有可能是假的。且这些假象,还具有迷惑人心的能力。像你们方才,那样急着去谴责西王母,就是被假象给迷惑了。”
银杏气鼓鼓地忿忿不平道:
“他被西王母甩了,该!
给西王母下毒,还放出什么嗜水兽危害苍生只为留西王母在王宫,为了满足一己私欲置千万百姓性命于不顾,这种极端癫狂的男人,也配得到西王母青睐?
西王母可是上古大神!还敢肖想与西王母长长久久,结为连理,西王母好不容易摆脱了这个变态,没想到不久后这个脏东西又像狗皮膏药似的粘了上去,实在太晦气了!
也就西王母脾气好,还好吃好喝的招待他一回,才将他踹出去。换做我,我若是西王母,再与他相见,我非得一脚把他踹到西天去!”
“好了阿杏,别恼了。”雪仙揉揉银杏的脑袋,问我:“接下来,我们往哪走?”
“先去找云……”我话一顿,警惕皱眉:“如今要往哪走,怕不是我们能做主的了,先破了当前这一关再说!”
话音落,四下骤然掀起黄沙飓风——
“阿杏!”雪仙本能的将银杏拽进怀里护住脑袋。
白术同阿乞凝声喊道:“抓住我!”
“好……”阿乞紧攥住白术的袖角,被黄沙吹得连连后退,站不住脚跟。
我捏着凤凰笛,脸皮被粒粒黄沙磨得燥疼。
青漓一手揽在我腰上,一手甩开广袖蓄起法力遮在我眼前,替我挡下迎面袭来的刮人粗砂。
地宫内的狂风越卷越猛,飞沙走砾擦过我们的衣角,不觉间便在我们的皮肤上留下道道血色划痕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