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的祖先讲过,色令智昏,色易使人昏聩,所以为了让大祭酒能时时刻刻将族人们的事放在第一位,老祖宗们就定下了祭酒不可成婚的规矩!”
“我听族里人讲过,不老族没有祭司,只有祭酒。
不老族的大祭酒,和我们族的大祭司,除了叫法不一样,其他方面,似乎没什么区别,都是主持祭祀的话事人,都是一族的掌权者。
我们阴苗族的大祭司,倒像是你们族祭酒与族长两个身份的合并版。
我们阴苗族的祭司圣女乃是一脉相承,圣女长大,必须要结婚生子,然后才能孕育新圣女,成为新一任的大祭司,就这么一代一代的传下来,从未断代过。
难道你们不老族的大祭酒,不是前任祭酒之子?”
我实在好奇,就想打破砂锅问到底。
老族长与大祭酒相视一眼,大祭酒顿了顿,轻笑道:
“是前任祭酒之子,不过,是养子。
族规规定大祭酒不可娶妻生子,应是还有另一个原因。
那就是大祭酒修炼的法术伤身,即便、可以娶妻生子,大祭酒的身子也无法传宗接代。
所以,每一任祭酒在寿数将尽时,都会在族内领养一个孤儿,或是被族人遗弃的孩子,再将毕生功力传授给自己的养子,由自己的养子继任大祭酒。
实不相瞒,本座修炼此功……早五十年就感应到,本座失去了正常男人应有的能力。”
我:“……”
原来是炼功炼得不孕不育了啊!
“先祖可能是出于为历任大祭酒的颜面考虑,才定下了这条规矩,表面是预防祭酒沉沦儿女之情而将族人们置于后位,实际上,应是想保住历任大祭酒的自尊。”
这种秘密,他、随口就这么告诉我了?
难道告诉我,不会伤他自尊?
“五十年……”我僵住,陡然惊坐直身:“那你现在岂不是……?”
五十多、六十多……七老八十了?!
大祭酒低头平静说:“本座今年,九十三岁了。”
我再次噎住。
九十三……
和他如今最多三十三的年轻俊秀白衣郎君形象完全不符啊!
老族长见我疑惑,便帮着解释:
“我们不老族的族人么,寿数都比一般人长,老得也比一般人慢。
何况,他还是祭酒,是修行者,他修炼的法术能让他外形永远维持在三十岁左右的模样。
和你们阴苗族的几位长老一样,我记得,阴苗族的大长老紫月,二长老阿莲雾,三长老栖云,传说里都是鹤发童颜的形象。”
我缓口气:“哦这么说我就能理解了,他们何止鹤发童颜,他们和祭酒一样,都是永葆青春根本不老。但……”
凝视白衣大祭酒,我不解道:“你,修炼的,是哪种法术,这怎么会、伤身呢?我们族的大祭司与长老,从未因修炼损伤过根基……”
大祭酒抿唇笑笑,自顾自地尝了口酒:
“你们阴苗族的长老与大祭司,修炼的都是上古时期西王母传授的正统法术,而我们不老族……并非正统。
我这个大祭酒,比不上你们大祭司,更比不上你们族的三位长老。
祭司统掌全族事物,乃是一族领袖,祭酒,只是辅佐祭司的小人物。
我们族,也有圣女,圣女才是我族真正的精神领袖。
祭酒原本就是辅佐圣女管理阖族的角色。
只是,千百年来,圣女的性质,渐渐变了……
圣女从管理者,沦为被管理。
而祭酒也成辅佐者,翻身为掣肘圣女的人。
我与圣女,同你们阴苗族长老与祭司的情况还不同,你们族的长老与祭司乃是相生相克,长老可制约祭司的势力,祭司也可限制长老的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