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个关于和田,关于和田玉的故事给我听听吧。”
温师傅看看我,性感地一笑,“我只知道阴人招玉的故事。女人属阴,和田玉也属阴,两者磁场一样。所以古代的时候,到了晚上,女人就脱光衣服,踏着月光来到河里,往往能采到玉。”
那时候的玉龙喀什河水波轻漾,在月光的照耀下呈现出宝石光的颜色,几个曼妙的**踏着月色,渐渐潜入到河里,不一会儿,就有一个美丽的维吾尔族妇女托着一颗羊脂白玉破水而出,紧接着,接二连三的妙人儿都找到了五光十色的美玉。
我的眼前呈现出很强的画面感。
“怪不得,在上海的时候我总能找到玉,算命先生说我是大阴体质,原来是负负的正。”
“你能招到玉不是阴人招玉,而是厚德载物。”温师傅笑着说。
“怎么看出来我有厚德的?”
温师傅笑而不答,我也不再追问。
阳光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柔和起来,天空更显得无比广阔。我们拍了些照片后走回程路了,美好的一天总是过得那么快,但同时密度也是最大的。我喜欢这个地方,一切是那么自然而然,仿佛我天生就是为这个地方而生。
五
太阳西斜,出了一天车子的温师傅总算有空来接我去看房了。他说房东姓王,大伙都叫她王姐。车子停在一幢很老旧的高楼下,我随温师傅乘坐老电梯来到一户人家门口。王姐已在门口迎接我们,这是个瘦瘦小小,但看上去十分机灵的中年妇女,她热情地把我们迎进门。
这套公寓房被切割成了十几间小屋子,现在还有2间屋子供我选择,一间小点的每月200元,一间大点的每月300元。虽然我早有思想准备,还是被这种简陋与艰苦震惊到了。屋子里没有家具也就算了,连窗户都没有,只有一个席梦思直接放在地上,厨房里正在烧菜,辣椒的浓烈味道肆无忌惮地跑到了每间屋子里,却无处逃遁。
温师傅看出了我的窘态,说道,“要不你回去考虑一下吧。”
还没等我答话,王姐马上说,“后面还有好几个人要租房,你要是现在不能决定的话,我就租给别人了。”
“不,我现在就决定,租下来。”我把头转向温师傅,“现在你开车送我回宾馆,帮我一起把行李拿过来,今晚我就住这里。”
“好呀好呀,美女真是爽气,那你们现在赶紧回去吧,抓紧时间,宾馆还能退半天钱。”王姐眉开眼笑。
“你真要租?”出得门来,温师傅马上就问,“我觉得这地方实在不适合你这样的人租住,你看上去这么高贵。”
“体验生活嘛,当然要住。你说你笨不笨?就算住几天感觉不可忍受了,就不住呗。一个月也就是宾馆一天的钱。”
“可是太简陋了,你不觉得委屈吗?”
“委屈?”我想了一下,“这就算委屈了?”
温师傅深深地看向我,“没想到这样柔弱的外表之下,有着势不可当的灵魂”。
我害怕这样的目光,会让我迷失自己。我转身进入车内,然后迅速转移话题,“等下安顿好了,我请你去和田夜市吃东西。来和田快一个星期了,都没去过著名的和田夜市呢。”
“这可不是我的工作范围。”温师傅边笑边开车。
“那我付你工资。”
“我的意思是说,这不是我的工作范围,所以该我请你,而不是你请我,因为我是男士。”
“那怎么可以?你养家不容易的。我虽然也不是富婆,但我是女人嘛,经济压力小,家里最主要靠老公对不对?”
“哈哈,你这是什么话。我养家不容易,你老公养家就容易了?我每天都有进账,你老公可能还不如我吧?”
和温师傅在一起,我们经常能心无隔阂地敞开心扉逗趣、谈笑风生,那是一种特别舒服的感觉,很自然很自然,自然到不分彼此。
整理好行李箱,我们朝王姐的群租房开去,温师傅问道,“你租200的还是300的?”
“当然是300的了,200的也太小了,跟个箱子一样。”
“这么奢侈啊?300的他们称豪华间,是住两个人的。”他不失时机地取笑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