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正君继续说,“孙德龙堵过我,说我爷爷把好东西都留给我了。
我猜,他们是想通过玉佩找到矿洞的具体位置。
如果只是普通的私挖,孙德龙不会这么上心,连我大伯都被他收买了。”
李开山把玉佩还给乔正君,背着手在屋里踱了两步:
“就算是私挖矿洞,也得有证据才能抓人。我是武装部主任,不是公安局,没有执法权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乔正君说,“所以想请李主任带民兵去查一查。
春季民兵训练快开始了,正好可以拉练到断魂崖附近,以训练的名义实地勘察。
如果真有人私挖,人赃俱获,再移交公安局。”
李开山转过身,盯着他,眼神锐利得像要把人看穿:
“乔正君,你跟我说实话——你真是为了维护国家财产,还是跟孙德龙有私仇?”
乔正君不躲不闪,迎着他的目光:“都有。”
他掰着手指头数:“第一,孙德龙抢过我的鱼塘,派人往塘里下石灰,想毒死我的鱼苗。
第二,他带人抄过我的家,把我媳妇攒了半年的白面都抢走了。
第三,他惦记我爷爷的遗物,威胁我不交出来就让我在屯里待不下去。”
“但更重要的是,”他话锋一转,声音沉了下来。
“如果真有人在国有林地私挖矿洞,那挖出来的东西去哪儿了?有没有偷运出去卖掉?
卖的钱进了谁的口袋?孙德龙一个公社职工,哪来的钱养那么多打手?
他背后有没有人?”
这话说到了点子上。
李开山最恨的就是挖社会主义墙角、损公肥私的人。
去年他抓着供销社一个副主任倒卖计划物资,硬是顶着压力把那人送进了局子。
李开山沉默了,走回桌后坐下,手指在桌面上敲着,嗒,嗒,嗒。
屋里很静,只有敲击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麻雀叫声。
良久,他才开口:“就算要查,也得有手续。
我得先跟公社书记汇报——王书记去县里开会了,后天才能回来。
然后还得联系林业局和公安局,三家联合行动。
这一套流程走下来,最少三天。”
“三天太长了。”乔正君摇头,“孙德龙不是傻子,他在山里挖洞,肯定安排了人放哨。
一旦发现异常,马上就会撤,把洞口填平,毁掉痕迹。
等咱们手续办齐,他早收拾干净了,到时候空口无凭,怎么抓人?”
“那你说怎么办?”
“民兵拉练。”乔正君吐出四个字,走到地图前,用手指划了个圈。
“以春季民兵实战训练的名义,把队伍拉到断魂崖附近。
训练科目包括山地搜索、野外生存、地形勘察——这些都是民兵训练的正常内容。
训练过程中,‘偶然’发现私挖矿洞的痕迹,然后顺藤摸瓜,人赃俱获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李开山:
“这样一来,程序上完全合法。您是武装部主任,组织民兵训练是本职工作。
至于训练地点选在哪儿,只要不出公社范围,应该不用层层报批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