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道宽不足两米,两侧是夯土壁,湿滑,无路可退。
身后是来路,但跑回去可能撞上孙德龙的人。
正面硬拼,两只饿狼,万一受伤,在这种环境下就是死路。
梁青书忽然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小包东西,塞进他手里:“这个……能用吗?”
乔正君接过,入手是粉末状,用油纸包着,四四方方一小块。
他捏了捏,心里一动——是石灰粉。
这女人随身带着这个,果然不简单。
“好东西。”
他撕开油纸,将粉末倒在左手掌心,右手握紧柴刀,“我数三声,你闭眼,捂住口鼻。”
“一、二——”
第三声未落,乔正君将石灰粉猛地朝前方扬去!
白色粉末在昏暗的通道里爆开一团雾,同时他拽着梁青书往通道入口方向冲!
“嗷呜——!!”
野狼的惨嚎声在身后响起,混合着疯狂的抓挠声和撞击土壁的闷响。
两人冲出通道,暴雨如注,天地间白茫茫一片,几步外就看不清景物。
乔正君抹了把脸上的雨水,毫不犹豫地拉着梁青书往东北方向跑——
梁青书说的守林人旧屋,是眼下唯一的生路。
雨幕成了最好的掩护,也成了最大的障碍。
地上泥泞不堪,每踩一步都陷进去半只脚。
梁青书穿着皮鞋——她今早为了见乔正君特意换的,现在鞋里灌满了泥水,跑起来“噗嗤噗嗤”响。
跑了不到十分钟,她就气喘吁吁,脚步踉跄。
“我……我不行了……”她声音虚弱。
乔正君回头,发现她脸色苍白得吓人,嘴唇发紫,眼睛半闭着。
他伸手探她额头——烫得吓人,像块烙铁。
淋雨、惊吓、疲劳,发烧了,而且烧得不轻。
他环顾四周。
暴雨倾盆,能见度极低,根本看不清五米外的景物。
但根据刚才奔跑的方向和大致距离判断,守林人旧屋应该就在前方那片桦树林后面——
梁青书说“往北走五里”,他们跑了差不多半小时,暴雨中速度慢,但也该到了。
“坚持住,快到了。”乔正君半蹲下身,“上来,我背你。”
梁青书想拒绝,可身子发软,眼前一阵阵发黑。
她趴上乔正君的背,手臂环住他脖子。
男人后背宽阔,隔着湿透的棉袄能感觉到底下坚实的肌肉,还有沉稳的心跳。
乔正君背着她,深一脚浅一脚地穿过树林。
雨水顺着脖颈往下淌,分不清是汗水还是雨水。
梁青书趴在他肩头,意识渐渐模糊,只听见他粗重的喘息,还有脚踩在泥泞里的“噗噗”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