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门被一脚踹开,门闩断裂,半扇门歪斜着挂在门框上。
三个男人冲进来,棍棒挥舞,带起风声。
屋里光线昏暗,他们眼睛还没适应。
“人呢?”
“搜!”
杂乱的脚步声在屋内响起。
其中一人骂骂咧咧地走向炕边,用棍子挑起被褥。
另一人踹翻了凳子。
第三个人——个子最高那个,走到墙角,用棍子拨拉那堆破麻袋和废木料。
麻袋松松垮垮的,棍子一捅就陷进去。
就在这时,麻袋堆突然炸开!
乔正君如同蛰伏的猎豹般窜出,煤铲横抡,木柄结结实实砸在最近一人的肋下。
“咔嚓”一声闷响,那人惨叫着倒地,手里的棍子脱手飞出去。
几乎同时,乔正君另一只手抓起地上的一把石灰。
是原主之前补墙剩下的,用油纸包着,一直没扔。
他撕开油纸,猛地朝另外两人脸上扬去。
白色的粉末在昏暗的屋里爆开一团雾。
“啊!我的眼睛!”
“操!”
趁这空隙,乔正君拽起蜷缩在杂物后的梁青书,冲向门口。
那姑娘已经吓傻了,蹲在灶台边发抖。
院外还有四个人,包括孙德龙。
“拦住他们!”
孙德龙怒吼,手里的砍刀在晨光里泛着寒光。
两个手下扑上来。
乔正君一脚踹翻墙边那瘸腿木桌,桌面“呼”地砸向其中一人,那人慌忙格挡。
同时煤铲反手一戳,包铁的铲头精准戳中另一人的大腿。
那人惨叫一声,抱着腿倒地。
乔正君拉着梁青书冲出院子,钻进了屋后的林子。
“追!今天非得弄死他们!”
孙德龙气急败坏,疤脸扭曲,“分两路!二狗子带人绕前面堵!剩下的跟我追!”
树林里,乔正君跑得飞快。
他专挑荆棘多、坡度陡的地方跑,利用树木和岩石做掩护,不断变向。
身后的追兵被拉开一段距离,但叫骂声越来越近。
梁青书气喘吁吁,列宁装的扣子崩开一颗,裙子被灌木刮破了好几处,小腿上划出几道血痕:
“往、往哪儿跑?他们熟悉这片林子……”
“别说话,跟着我。”
乔正君观察着地面和植被。
晨露未干,潮湿的泥土上有新鲜的野猪蹄印,蹄印很深,往东南方向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