领头的黄鼠狼显然警觉了。
它在破口前来回转圈,绿豆眼死死盯着里面黑黢黢的空间,喉咙里发出低低的“咕咕”声,像在犹豫。
风忽然大了一点。
薄膜破口被风吹得“哗啦”一响,更浓的鱼腥味飘出来。
领头黄鼠狼不再犹豫。
它身子一弓,后腿发力,像道黄色闪电射向破口——
就在它前爪即将触到薄膜的刹那,脚下那片看似结实的冻土突然塌陷!
“噗通!”
连带着后面两只跟得太紧的,三只黄鼠狼一起掉进了陷坑。
坑是乔正君昨天下午挖的,口小肚大,深四尺,底下铺着层细沙。
沙里埋着十几个用细铁丝弯成的活扣——这是前世在阿拉斯加跟因纽特猎人学的捕猎陷阱,专抓狐狸、獾子这类中小型兽类。
“吱吱!吱吱吱!”
陷坑里传来惊恐的尖叫和疯狂的挣扎声。
铁丝扣缠住了黄鼠狼的腿,越挣扎扣得越紧。
细铁丝勒进皮毛,很快见了血。
剩下三只黄鼠狼吓懵了,扭头就往回跑。
可刚跑出五六步,地上突然弹起几根拴着铃铛的细麻绳,“哗啦啦”一阵乱响。
麻绳绊在腿上,铜铃疯狂摇晃,在死寂的夜里炸开一片刺耳的噪音。
黄鼠狼最怕突然的巨响。
三只小家伙彻底慌了,在麻绳阵里乱窜,撞得铃铛响成一片。
乔正君这时候才站起身。
他拎着柞木棍走过去,动作不快,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。
陷坑里,三只黄鼠狼还在挣扎,铁丝扣已经深深勒进皮肉。
地上那三只更惨,被麻绳缠住了腿,拖着铃铛在原地打转,吱吱惨叫。
赵大松也爬起来了,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手电筒,按下开关。
光柱“唰”地亮起,在夜色里乱晃,照得黄鼠狼眼睛一片惨绿。
“抓、抓住了!六只!全抓住了!”赵大松声音激动得发颤。
乔正君没用手电。
他借着微弱的月光,走到那三只被麻绳缠住的黄鼠狼跟前。
柞木棍举起来,在空中顿了顿,然后落下——不是砸,是敲。
棍尖精准地敲在每只黄鼠狼的后颈,力道不重不轻,刚好够让它们晕过去。
三声闷响。三只黄鼠狼瘫软在地。
然后他跳下陷坑。
坑里血腥味扑鼻,三只黄鼠狼已经挣扎得筋疲力尽,见他下来,还想呲牙,被乔正君同样敲在后颈,昏死过去。
六只黄鼠狼,全撂倒了。
赵大松举着手电,光柱在六只瘫软的黄鼠狼身上来回扫,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:“就……就这么简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