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喔——!!!”
周围的赌徒瞬间沸腾了,口哨声、怪叫声响成一片。
见血!
他们最爱看的就是这个!
原本在主桌那边下注的人,也都呼啦啦围了过来,将这小小的角落挤得水泄不通,一双双眼睛里充满了嗜血的兴奋。
气氛瞬间被推到了刀锋边缘。
乔正君沉默着。
时间仿佛被拉长,每一秒都充满压力。
前世在阿拉斯加冰封的矿工营地,他也曾为了救一个被高利贷逼到绝境的因纽特向导,上过类似的赌桌。
那时他凭借在特种部队训练出的敏锐听力和观察力,连赢五局。
但眼前这个黑陶骰盅……表面磨损严重,内部结构恐怕早已被改得面目全非,常规的听音辨点技巧,在这里很可能失效。
他目光锐利如刀,迅速扫过关键细节。
独眼庄家那只握着骰盅的右手,手指关节异常粗大,虎口和指腹的老茧厚实发亮——
这是常年练习手上功夫、特别是“摇盅”这类技巧留下的痕迹。
骰盅底部边缘,有几点非常细微、不自然的磨损凹陷。
三角眼腰间别着的匕首,刀柄被磨得油光水滑,显然经常使用。
这不是公平的赌博,这是一个设计好的陷阱,一个展示暴力、维护“规矩”的秀场。
“怎么?怂了?”
三角眼看他不语,嗤笑一声,声音拔高,“怕了就赶紧滚蛋!拿上你的钱,从哪儿来回哪儿去!别在这儿碍眼!”
周围的哄笑和催促声更响了。
乔正君抬起头,目光越过喧嚣的人群,再次落在那半块静静躺在破桌面上的羊脂玉佩上。
温润的光泽仿佛穿越了数十年的时光,与他怀中那份抄录的婚书内容,产生了无声的共鸣。
爷爷的嘱托,奶奶的悲凉,孙德龙的紧逼,靠山屯的期望……所有的重量,似乎都压在了这一刻。
他缓缓开口,声音不高,却奇异地压过了周围的嘈杂:“赌,可以。”
三角眼和独眼庄家眼中同时闪过一丝得逞的冷笑。
“但是…”
乔正君紧接着道,语气斩钉截铁,“规矩,得改改。”
“改?你他妈还想改规矩?”三角眼瞪眼。
“我输了,钱留下,手指也按你们的规矩留下。”
乔正君一字一顿,清晰地说道,“但要是我赢了——玉佩归我,人我带走。除此之外,你们还得额外回答我一个问题。”
“问题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