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拖上来!!!”
二十多条汉子的吼声混杂着血气,在冰河上炸开。
粗绳、网绳同时发力,一寸,一寸,将那山岳般的恐怖存在从幽黑冰冷的河水中,硬生生拔了出来!
“轰——!!!”
巨鲶沉重的身躯如同半截倒塌的土墙,狠狠砸在冰面上。
整个河湾都仿佛随之震颤了一下。
离得近的人被震得东倒西歪,险些摔倒。
它还在垂死扑腾,离了水的躯体徒劳地拍打着冰面,发出沉重而粘腻的“啪嗒”声,黏液和碎冰四处飞溅。
但那挣扎,已显得虚弱而凌乱。
乔正君走过去,弯腰拾起那柄染血的冰镩。
他绕过那张还在本能开合、露出森森利齿的巨口,走到鱼头侧后方,看准颅骨与脊柱连接处那处最脆弱的软骨缝隙。
双手握紧镩柄,高高举起,全身的力量顺着腰腿贯注到双臂,再汇聚到那一点寒芒之上——
狠狠扎下!
“噗嗤!”
锋利的冰镩尖端穿透坚韧的皮鳞,撕裂肌肉,切断软骨,直没入柄!
巨鲶庞大的身躯猛地向上弹起,剧烈地抽搐、扭动,尾巴将冰面拍得冰屑纷飞。
乔正君面无表情,拔出冰镩,带出一股暗红近黑的血箭。
第二下!
第三下!
直到那具山丘般的躯体最后**般地弹动了一下,粗壮的尾巴无力地耷拉在冰上,终于彻底僵直,不再动弹。
那双浑浊的鱼眼彻底失去了凶光,空洞地映着灰蒙蒙的天空。
冰河之上,万籁俱寂。
只有北风不知疲倦地呼啸着,卷起雪沫,抽打着每一张僵硬的脸。
还有众人胸膛里,那尚未平息的、如同破旧风箱般粗重起伏的喘息。
乔正君松开冰镩,直起身。
暗沉的血点溅在他脸颊和棉袄前襟上,他随手抹了一把,留下几道模糊的印子。
他转过身,目光像两把刚刚淬过冰水的刀子,缓缓扫过冰面,掠过自己这边一张张激动、后怕、释然交织的脸。
最终,稳稳地钉在了十几米外,那个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的僵硬身影上。
寒风卷着他的声音,清晰而冰冷地送到每个人耳边:
“孙支书。”
“该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