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老乔家的事儿,轮得到你这外姓人插话?!”
“她是我媳妇。”
乔正君往前挪了一步,结结实实挡在林雪卿身前,影子把她整个笼住,“老乔家的事儿,现在就是她的事儿。”
“你!”
刘桂花气得浑身肥肉乱颤,手指头戳完林雪卿,又戳向灶房门口吓得小脸发白的林小雨,“好!好你个乔正君!
你为了这两个吃白食的赔钱货,连血脉亲长都不认了?
我告诉你,这俩丫头,肩不能扛手不能提,除了多两张嘴吃饭还能干啥?
你就是让狐狸精迷了心窍!”
“赔钱货”三个字,像淬了毒的针,狠狠扎进林雪卿心窝里。
她脸色唰地白了,握着锅铲的指节绷得发青。
林小雨眼圈一红,泪珠子在眶里打转,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哭出声。
院门外的动静早引来了看客。
王婆子第一个探出她那颗花白脑袋,紧接着是隔壁赵大松媳妇,还有几个早起拾柴的,都抻着脖子往院里瞅,眼里冒着精光。
“哟,这大清早的,唱的是哪一出啊?”
王婆子扭着身子挤进来,眼珠子却黏在屋檐的狼皮上,“桂花,啥事值当这么嚷?”
“王婶子!你给评评理!”
刘桂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,嗓门扯得震天响,“我侄儿打了狼,我当大伯母的要口肉,这俩外姓丫头拦着不让!
你说说,天下有没有这个道理?”
王婆子眼珠滴溜一转,堆起满脸褶子笑:“哎呀,正君啊,这就是你不对了。
你大伯母好歹是长辈,要口肉咋了?
再说了,昨儿晚上咱们可都跟着赵队长上山寻你了。
是不是啊,老姐妹们?”
院门口几个人互相瞅了瞅,有人小声嘀咕:“是哩……冻了半宿呢……”
“可不,要不是为了寻他,谁愿意大黑天钻那老林子?”
“那狼肉……是得分分。”
声音不高,却一句句飘进院里,带着股酸溜溜的味儿。
乔正君心里冷笑。
这就是人性。
昨儿个还拍着他肩膀夸“是条汉子”,今儿见着肉,就成了“该分分”。
他瞥了眼赵大松媳妇,那女人缩着脖子,眼睛盯着鞋尖,不敢抬头。
昨晚赵大松确实跑去叫人了,可其他人……不过是跟着赵福海的背影,走到林子边二里地就跺脚喊冷,再没往前一步。
“正君哪。”
王婆子又往前凑了凑,笑得见牙不见眼,“你看,大伙儿昨天也都出了力,你这肉……是不是也该表示表示?
不多要,一家分个两三斤,尝个腥儿就行!”
“对!对!”有人立刻附和。
“狼肉是膻,可炖烂了也香哩!”
“我家小子昨晚也跟去了……”
七嘴八舌,院门口聚了七八个人,眼睛却都绿莹莹地盯着堂屋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