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容嫣姑娘的卖身契,是否要还给陆家?”
容嫣的爹娘都是家奴,容嫣自出生起也被官府造了奴籍,死契在陆家手里。
为讨好裴砚,陆刺史眼巴巴将容嫣的卖身契送来。
“多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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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文月醒来后指认滥用私刑都是裴氏一人所为,她不曾参与,柔娘为彰显自己的贤良,自然也不会为难陆文月。
只又请示了老夫人,对裴氏加重责罚。
孟婆子被打得只剩半条命,扔回了春满院。
她面露失望,“夫人为小姐谋算一切,小姐却如此对待夫人,若是夫人知晓,该多伤心。”
陆文月冷嗤,“这一切,还不都是拜她所赐!她活该替我受过!”
一晃两日过去。
两日内,容嫣四处都能遇上裴砚,她心生奇怪,选择绕道走。
昨夜,景明院新去了个婢女伺候,一时间人人艳羡。
翌日。
容嫣手好了不少,虽仍旧裹着纱布,但已经可以用得上力,她捧着新购置的宣纸路过后院,迎面遇上几个婢女。
她侧身避开,谁知对面的人不依不饶。
“哟,这不是容嫣姐姐吗?”
“容嫣姐姐怎么见着我就绕着走啊,也是,往日里可是容嫣姐姐被人捧着,如今我得了势,姐姐心中肯定不好受吧?”
说话的是柳絮,半年前进府的奉茶婢,因前日沏的茶水得了裴砚一句夸奖,陆刺史就将人送去了景明院伺候。
裴砚没拒绝。
她穿着一身翠绿色的衣裙,颜色过于鲜亮,但她丝毫没有觉得逾矩了身份,反而得意道:“姐姐瞧我这一身衣裳可好看?”
“公子说我着绿好看,我可是花了大价钱做来新衣。”
“姐姐跟在公子也有些时日,姐姐说,公子这是何意?可是要带我回上京?”
容嫣抬眼看她,只见她夸张捂嘴,满是嘲讽,“哎呀,我忘了,姐姐怎么知道公子的心思,毕竟公子也不打算带姐姐去上京呢。”
“说完了吗?”
容嫣平静道:“若是说完了,就把路让开,我还需要将宣纸送去老爷书房。”
“你!”
柳絮脸色青了青,似乎没想到容嫣会一点都不在意。
她凭什么不在意!
柳絮张嘴就来,“原来如此,我就说你被贵人厌弃为何一点都不难过,这是又攀上老爷了?”
“难怪连柔夫人都对姐姐多有庇佑,妹妹还得恭喜姐姐高升了。”
“姐姐也真是不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