恨苏绫卿毁了她的一切,恨赵明成薄情寡义,恨苏淮无能,恨郑睿轻而易举放弃自己,恨这世间所有的人,可除了在心底一遍遍地诅咒,她什么也做不了。
意识渐渐模糊,死亡的阴影一点点笼罩下来,就在她以为自己就要这样悄无声息地死在这破败的柴房里时,柴房那扇破旧的木门,被人轻轻推开了。
风雪卷着冷意灌了进来,苏遥遥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,视线模糊中,看到两道身影站在门口。
为首的那名少女,身着一袭月白色狐裘大氅,身姿窈窕,容颜清冷绝艳,即便站在这破败的柴房门口,也难掩一身风华。
竟是苏绫卿!
那个她日日夜夜在心底诅咒、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的女人!
她竟然还敢过来!
苏遥遥的眼中瞬间迸发出浓烈的怨毒与疯狂,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,想要张口怒骂,想要将心中所有的恨意都倾泻而出!
可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声响,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她张着嘴,干裂的嘴唇蠕动着,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,那模样,如同择人而噬的恶鬼。
惊蛰站在苏绫卿身侧,看着苏遥遥这副模样,眼中满是厌恶。
她最是忠心护主,对苏遥遥她们早就恨之入骨,恨不得替苏绫卿杀之而后快!
她上前一步,一把捏住苏遥遥的下巴,力道极大,捏得苏遥遥下颌骨咯咯作响,疼得她浑身抽搐,却根本无法挣脱。
“摄政王妃让你说话了吗?你就敢开口!”
惊蛰的声音冰冷,眼中没有半分怜悯。
她早已看不惯苏遥遥的所作所为,小姐所受的一切苦难,有一半都是拜这个女人所赐。
苏遥遥依旧不死心,喉咙里发出恶毒的咒骂声,含糊不清,却依旧能听出其中的怨毒。
惊蛰眼中闪过一丝狠戾,她早就受够了这个女人的嘴硬。
既然她这么喜欢骂人,那不如就让她永远也说不出话来!
这个念头一出,便再也无法遏制。
惊蛰看向苏绫卿,见自家小姐微微颔首,眼中没有半分阻拦,便瞬间定了心。
她抬手,另一只手拿着带来的钳子,死死夹住苏遥遥的舌头。
苏遥遥拼命挣扎,可身体早已虚弱到了极致,根本不是惊蛰的对手。
只听一声凄厉的呜咽,伴随着血肉撕裂的轻响,惊蛰手起,竟直接将苏遥遥的舌头生生拔了下来!
鲜血瞬间从苏遥遥的口中喷涌而出,溅了惊蛰一手,也溅湿了冰冷的地面。
苏遥遥疼得浑身剧烈抽搐,双目圆睁,眼中满是极致的痛苦与恐惧,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,再也骂不出一个字。
她瘫在地上,身体不住地颤抖,鲜血染红了身下的稻草,那模样,凄惨至极。
而这一幕,与上一世苏绫卿所受的苦楚,何其相似。
上一世,苏遥遥为了让她永远闭嘴,为了让她受尽屈辱,也是这般亲手让人拔了她的舌头!
最后让她沦为任人摆布的哑巴,受尽了世间的苦楚,最后凄惨死去。
如今,不过是因果循环,报应不爽。
苏绫卿缓步走上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地上的苏遥遥,身姿挺拔,容颜清冷,眼底没有半分波澜,仿佛在看一只垂死的蝼蚁。
她的声音平静无波,却字字清晰,落在苏遥遥的耳中,如同最锋利的刀刃,狠狠刺进她的心脏。
“怎么样,赵明成的**功夫是不是很好,让你欲仙欲死?”
前世,苏遥遥伏在苏绫卿耳边说出的话,她一个字都没忘。
苏绫卿的话语轻飘飘的,却带着刺骨的嘲讽。
她顿了顿,看着苏遥遥眼中的痛苦与茫然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“哦,对了,我忘了,赵明成自始至终都没碰过你,他嫌弃你,倒是让府里的那些下人,把你凌辱了个遍。”
“苏遥遥,当初你这样对我的时候,可曾想过,会有今日?”
上一世,苏遥遥先是让苏绫卿替嫁,而后多年却又费尽心思爬上赵明成的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