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云舒红着脸,“嗯”了一声。
崔时清蹙眉,清冷的脸庞上染起几分怒意:“然后呢,你听崔惜窈的话,私自改药方了?”
若真是这样,那这些天的努力全白费了。
陆云舒急忙摇头:“不不,没有,崔惜窈只是问了家父近日的身体状况,然后提了一嘴,说崔小姐……可能是故意要害家父的。”
陆云舒越说越羞愧,低下了头。
她居然因为崔惜窈的几句话,怀疑救了自己父亲命的崔时清。
崔时清也没再多言,反正她救陆远也只是为了查清温明舟落水一事,并非是和陆云舒有什么交情。
温明舟听了,皱起眉头:“你妹妹会不会把陆远的情况透露给太子?”
崔时清眼神一凛,这极有可能。
她立即起身告辞:“陆大人需要静养,我明日再来施针。若再有变化,立刻让人去崔府找我。”
陆云舒点头称是,忙让人送崔时清离开了。
离开陆府,天色已近黄昏。
马车上,崔时清眉头紧锁。
“就算我们暂且相信陆云舒没有私自改变药方,那为什么陆远的病情会恶化?难道是薛唯一是给了我一个假药方?”
“那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?”
温明舟微眯着眼睛想了想:“薛唯一传给了你正确的针法,证明他没有想伤害陆远的意思,只是给你了有问题的药方。”
“陆远病情不见好转,你就会再去找一趟薛唯一……薛唯一会不会是想让你再去找一趟他?”
崔时清点头:“如今看来大约是了。”
两人当机立断,马车改道,直奔城西山群。
然而,当他们抵达那座树木繁茂的山头时,却发现薛唯一的院门大开。
院子里一片狼藉,晒药的架子倒了,草药撒了一地,捣药的石臼翻在角落。
屋里更是被翻得乱七八糟,桌椅倾倒,瓶瓶罐罐碎了一地,连那张破竹椅都被劈成了两半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、不属于草药的怪异气味,像是某种劣质的熏香,又混合着一丝铁锈味。
薛唯一不见了。
崔时清心中一沉,现场如此混乱,这很明显是被人掳走了。
温明舟在屋内快速查看了一圈。
“有激烈的打斗痕迹。”温明舟的声音带着冷意,“东西也被翻得很彻底,像是在找什么。”
崔时清顿时心头警铃大作。
薛唯一失踪得太巧了。
就在陆远病情恶化,他们急需找到薛唯一的时候。
而太子很有可能通过崔惜窈,了解到陆远的病情,抓住这个时机。
“坏了,我们中计了。”
温明舟的声音陡然一凛,抓起崔时清的胳膊就往外跑。
“有人知道我们在找薛唯一,他们带走了薛唯一,这里一定还有埋伏在等着我们。”
他的话音未落——
嗖!
一道尖锐的破空声毫无征兆地从侧面院墙外袭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