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盼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。”崔时清最后看了他一眼,转身离开了账房。
处理完吴先生,崔时清刚回到樱落院,还没来得及坐下喝口水,梳月就急匆匆从外面进来,神色有些慌张。
“小姐,陆府来人了!说是陆大人病情突然加重,喘不上气,高热不退,人都昏厥了!陆小姐急得不行,请您立刻过去一趟!”
崔时清心头一沉。
温明舟的呼吸也骤然一紧。
陆远可是关于他为什么会变透明的关键人物。
崔时清攥着茶杯的手指渐渐收紧。
陆远的病,按照薛唯一给的方子,用了鱼腥草和穿心莲,辅以她施针。
明明当时已经控制住病情了,人也醒了,怎么会突然恶化?
“来人怎么说?陆大人具体什么情形?”
“陆府的下人说,就是今天午后突然发作的,来势极凶。之前用的药好像……好像都没什么用了。”
梳月压低声音,小心翼翼道:“小姐,会不会是,药方不对?”
崔时清眉头紧锁:“我知道了,你先下去吧。”
“这治病的方法是薛唯一给的,薛唯一会不会……”
“不会,”温明舟打断她,声音有些凝重,“薛唯一虽然脾气古怪,立誓不救朝堂之人。但以他的医术和傲气,既然给了方子,就不可能在方子上动手脚害人,他不会有害人之心。”
“那是怎么回事?”崔时清低声问,“用药冲突?还是陆远本身有其他隐疾?”
“都有可能。但更可能是……”温明舟顿了顿,“外因。”
崔时清眼神一凛。
外因。
那就是有人不想让陆远好起来。
“先去陆府看看情况再说吧。”她不再犹豫,立刻起身,对外喊道,“梳月,带上我的针囊。”
“是。”
马车一路疾驰,很快到了陆府。
崔时清被引着快步走向陆远的卧房,刚到院门口,就听见里面传来陆云舒带着哭腔的嘶喊。
“废物,都是废物!我爹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,我要你们统统陪葬!”
崔时清脚步未停,掀帘进屋,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。
陆远躺在**,脸色不再是之前的青灰,而是泛着一种不正常的潮红,显然呼吸极度困难。
几个大夫围在床边,束手无策,额头上都是汗。
陆云舒背对着门口,站在床前,肩膀剧烈抖动。
“陆小姐,我来了,可否让我先看看?”崔时清出声问她。
陆云舒猛地转过身。
崔时清看到她的脸,心里咯噔一下。
不过几日不见,陆云舒眼窝深陷,眼睛红肿布满血丝,脸颊消瘦,原本端庄温婉的气质**然无存。
“崔时清!”陆云舒几步冲过来,一把抓住了她的前襟,用力之大,让崔时清脚下踉跄了一下。
“我问你,是不是你害了我爹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