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亲,女儿问心无愧,查无错处,女儿恳请父亲公允,允女儿继续掌管西库房。女儿既接下此事,便有始有终。”
崔文正看着崔时清。
她站得笔直,眼神清正,毫无畏缩。
这个从小被送到庄子上的女儿,似乎比他想象中更明事理,更有担当。
“……罢了。”崔文正挥挥手,“库房既已理清,便仍由时清管理吧。你好生打理,莫要再出岔子。”
“谢父亲。”崔时清行礼。
崔惜窈还想说什么,被沈玉茹在底下狠狠拉了一下衣袖,只得愤愤闭嘴。
就在此时,一直沉默站在一旁的温夫人,忽然抬手捂住了嘴。
“唔……”她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,眉头紧锁。
“夫人?”崔时清立刻察觉,上前一步。
温夫人摆了摆手,刚想说什么,又是一阵更剧烈的反胃感涌上。
她不得不弯下腰,干呕了几声,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“夫人!”林芝赶紧扶稳她,神色焦急。
崔文正也吓了一跳:“温夫人,您这是……?”
林氏勉强直起身,用帕子擦了擦嘴角,声音有些虚弱:“无事。许是昨日着了凉,有些反胃。抱歉,崔大人,今日府上事务,我恐怕不便再多留了。”
“我送送温夫人。”崔时清忙道。
“不必劳烦。”林氏勉强笑了笑,“我回去歇歇就好。时清,你家里事忙,不必送我。”
话虽如此,崔时清还是坚持送温夫人到大门。
看着温夫人被搀扶着上了马车,崔时清才收回目光。
她动了动嘴:“我看你母亲的反应,不像是普通风寒。”
温明舟紧锁眉头:“我看也是。等你处理完手头的事,我们去温府上看看。”
崔时清点头,压下心头疑虑,转身回府。
眼下,她还有事要处理。
崔时清带着梳月去到吴先生的小屋,梳月推开账房门,看见吴先生已经背着个包袱,准备逃离崔府了。
吴先生看到崔时清,浑身一哆嗦,差点从椅子上滑下来。
他今日收拾东西的时候,才发现和沈玉茹通信的纸张竟然不翼而飞了,又听说沈玉茹被罚禁闭,更是吓得六神无主。
“大、大小姐……”吴先生声音发抖,“说好的,我给你透露沈玉茹的计划,您就放我走的,应该还作数吧。”
崔时清在他对面坐下,她笑眯眯的:“作数,当然作数,只不过嘛……”
崔时清在桌子上扔了一张写满字的纸张,右手握拳在桌子上清敲了敲。
“吴先生,依照大梁律法,管家账房,若因失职或与主家之人勾结,导致账目亏空,需承担连带清偿之责。”
“轻则赔偿,重则送官。我帮先生算了算,”崔时清将那张纸向吴先生面前推了推,“您需要还三百两的亏空。先生若无法交代清楚,或无力赔偿,按律,当枷号三个月,徒一年。”
吴先生两眼一黑,当即晕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