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,玄尘道长大喝一声:“无量天尊!邪物显形了!”
他猛地后退两步,拂尘一挥,指向崔时清:“此女果然被邪祟附体!你们看这水!寻常人的血入水,只会淡开,水色依旧清澈。唯有邪祟之血,才会让水变浑浊!此乃大凶之兆!”
崔惜窈闻言立刻尖叫一声,扑进沈玉茹怀里:“母亲!母亲!姐姐她……她真的是……邪物附体了!”
沈玉茹搂着女儿,看向崔时清的眼神充满恐惧。
她转向崔文正,声音带着哭腔:“老爷,这……这可如何是好?时清她、她真的是被邪物附体了!”
“我说这几日,妾身怎么吃不好睡不好,日日梦魇。妾身想起来了!就是一个长相像崔时清的女鬼,伸着双手来向我索命来了!”
沈玉茹添油加醋的描述,仿佛真有那么回事一般。
崔文正盯着那只碗,盯着碗里浑浊的红褐色水,脸色铁青。
玄尘道长又上前一步,面色凝重:“崔大人,崔夫人,此事非同小可。邪祟已深入血脉,若不立即驱除,恐有灭门之祸!”
“贫道建议,立刻将此女置于冰水之中,以寒气压住邪气,再行驱邪之法!”
崔时清从沈玉茹怀里抬头问:“冰水?道长,这法子真的有用吗?”
“冰水可镇邪气。”道长说得斩钉截铁,“速速准备!一刻都耽误不得!”
沈玉茹立刻看向旁边的丫鬟:“快!快去准备冰水!把后院那口大缸抬来,装满井水,再加冰块!”
丫鬟们吓得浑身发抖,但不敢违抗,转身就要去。
沈玉茹这会儿指挥丫鬟去抬冰水,刚才那股没睡好的憔悴倒是一扫而空了。
崔时清冷笑,开口道:“等等。”
众人又回头看她,崔时清身量不高,站在那里,却宛如定海神针,让人不得不得听从她的指挥。
“我崔府内有邪物,凭什么只测我的?”
玄尘道长一愣。
崔时清没等他们回答,继续说:“既然要辨邪,那就该一视同仁。只验我一人,万一漏掉了呢了呢?”
“不如全家都验一遍,就从母亲和妹妹开始检查吧。”
崔惜窈气不打一处来:“崔时清,你这个邪秽居然敢怀疑我?我可是府内的嫡女,你算个什么东西,你凭什么让我母亲也滴血……”
沈玉茹把怒气冲冲的崔惜窈拉至身后,她倒没变脸色,倒像是早就算准了崔时清会有这个要求一样。
“时清说得对,自然该一视同仁,我和窈窈也要滴血辨邪。”
崔文正颇有些心疼地握住了沈玉茹的手:“玉茹,你当真要……”
沈玉茹回了一个安心的微笑:“老爷,无妨。我既然作为府内主母,当然要以身作则。更何况,这也是为了我们崔府着想。”
沈玉茹看向道长:“玄尘道长,请你再为我们母女二人另外准备一碗水吧。”
崔时清挑眉,另外准备。
她不动声色地看向了一旁的温明舟,温明舟冲她眨了眨眼。
沈玉茹和崔惜窈走到桌前,两人分别刺破指尖,滴入了一碗水中。滴入第一碗清水。
血珠落入水中。
然后,清澈的水变得浑浊,颜色一点点加深,从淡黄变成褐色,又从褐色变成红褐色。
和刚才崔时清那碗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