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时清抬起眼,看着他流畅的下颚线点头。
陆远中毒的事如果解了,很可能牵连到东宫,所以太子抓了薛唯一,还要杀她。
院墙外的草丛里,蹲着十来个人。
他们都穿着夜行衣,蒙着脸,手里拿着弓,背上背着刀。
为首的是个身材高大的男人,他盯着那间屋子,眉头皱得很紧。
暗卫们也互相看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疑。
刚才那一轮箭射进去,少说也有三十支。
屋里只有一个女子,按理说早该死了。
可是没有。
箭射进去,却没有听见惨叫声。
只有箭矢钉在木头和土墙上的声音,甚至还有被打落的声音。
为首的男人抬手做了个手势,箭雨停了。
他身边的黑衣人压低声音问:“头儿,怎么回事?箭射进去,怎么没动静?”
为首的男人没说话,他也想知道怎么回事。
殿下给他的命令很清楚:杀了那个姓崔的女人,带着尸体去见他。
但是眼下诡异就诡异在,三十几发暗箭射进去了,居然无事发生?
另一个黑衣人凑过来:“这也太邪门了,那箭射得都挺准确的啊。难道那个女的还会武功?头儿,现在咋办?”
“殿下让杀了她。”为首的男人说,“不管邪门不邪门,都得杀。”
几个黑衣人互相看了看。
为首的黑衣人他抽出背上的刀:“暗箭没用,那就换种法子。咱们直接上,还杀不了那个小娘们?”
其他几人也跟着抽出刀,翻进了院墙。
几道黑影散开,呈半圆朝屋子逼近。
崔时清站在屋里,透过破掉的门看见他们过来。
温明舟在她身前一步,松开了木杵,木杵倒在地上。
他空着手,手指微微动了动:“你在屋子里躲好,别出来。”
冲在最前面的黑衣人,刚踏入院子,手腕骤然传来剧痛,像是被铁钳狠狠砸中一样。
手中的刀脱手飞出,“哐当”砸在墙角。
他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,胸口又挨了一记猛踹,整个人倒飞出去,重重摔在院子的泥地上,尘土呛进喉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