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走几步,左肩又被拍了一下。
这次感觉更清晰了!
吴先生汗毛倒竖,霍然转身,瞪大了眼睛扫视身后。
依然没有人。
过路的路人还对他的反常行为感到奇怪,纷纷向他这投来目光。
“刚,刚才有人拍我肩膀吗?”吴先生忍不住问旁边一个卖炊饼的小贩。
小贩忙着招呼客人,头也不抬:“没看见啊。您自个儿走着,谁这么闲,会拍您一下?”
吴先生咽了口唾沫,心跳得厉害。
他加快脚步,几乎是小跑着穿过两条街,直到拐进一条相对僻静的巷子,才扶着墙喘气。
是太累了吗?还是真的被大小姐给说中了?
他不敢深想,拎着东西急匆匆往家走。
一路上,总觉得后颈凉飕飕的,仿佛有人贴得很近,可他每次猛回头,身后都空****的。
吴先生拔腿跑回家,喘着粗气关上房门,锁好。
这时,眼前关得好好的窗户,此刻却开了一条缝,夜风从缝里灌进来,吹得床帐微微晃动。
吴先生一个激灵清醒过来,跑到窗边,颤抖着手将窗户重新关紧。
他松了口气,抹了把额头的冷汗,转身想回到**。
脚步刚迈开,身后又是“吱呀”一声。
他浑身僵住,回头却看到刚刚关紧的门,此刻开了一道一掌宽的缝隙,露着外面的黑暗。
“谁……谁在外面?”
吴先生声音发颤,抓起门边的一根顶门棍,将门给碰上。
只是刚关上了门,身后的窗户就又开了条缝……
这一夜,吴先生再没合眼。
他抱着顶门棍,眼睛死死盯着门窗,一有风吹草动就浑身紧绷。
直到天边微亮,他才虚脱般滑坐在地上。
还没刚歇口气,崔时清就面带笑意踏了进来。
她看见吴先生满脸疲惫,故作惊讶道:“吴先生?你这是怎么了,昨晚没休息好?”
吴先生嘴唇哆嗦了一下:“谢,谢小姐关心,昨晚就是风大了些。”
始作俑者从屋外边绕过来,双手背后,居高临下地看着吴先生。
温明舟常年熬夜办公,捉弄一个弱不禁风的账房先生还是绰绰有余的。
崔时清走近两步,蹲在地上平视吴先生。
她声音轻缓,却带着勾人魂魄的音调:“是风大了些么?我昨日说,不做亏心事,不怕鬼敲门。先生这几日夜里可还安宁?”
“大小姐……我……”他喉咙发干,想说他没有做过亏心事。
可是一想到昨晚那种种诡异之事,这“没有”二字,在嘴里徘徊了许久也不敢说出来。
崔时清见他惊慌的模样,不禁笑了笑,可在吴先生眼里,这笑容却是无比惊悚。
崔时清问他:“先生,我再问你,你可有做过什么假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