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云栖单刀直入:“我若是有任何行为让大哥不满,你可以告之于我,不要迁怒于三弟妹。”
谢遇真目光沉沉,扫过正袖手站立的傻二弟。
“你让我不满的行为太多了,要不要从裴矜辞十岁那年算起?”
谢云栖被他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砸得一怔。
“昨夜我是去了避贤庭,但一直与她在暖阁待着,她病了一天。而你十岁那年拉着她赏梅,她病了一个月,我不明白,你有什么资格说我?”
谢云栖心生惭愧,那本是他为数不多与阿辞相处不愉快的一次,竟然被世子全都知道了?
是阿辞主动告知,还是说因对她的在意主动去查?
“没话说了?”谢遇真端起茶盏,冷冷抬眸。
谢云栖内心涌起一股深深的挫败感,他与阿辞美好的和不美好的回忆,不应该被另外一个人干涉。
“那时年少我是做了些荒唐事,但此事她早已原谅了我,我们如今也和好如初。”
“倒是大哥此前还告诫我有妻室别惦记三弟妹,而你却深夜闯入三弟妹院子,是将她置于何地,置礼法于何地?”
谢遇真将墨锭搁置在一旁,双手交叠靠在青鸾水莲花团刻紫檀椅上。
“二弟这是在教我做事?”
谢云栖冷声道:“二弟不敢,大哥是镇国公府当之无愧的继承人,未来会有高门贵女做主母,若大哥真心为三弟妹好,就别去招惹她。”
谢遇真站起了身,身上的绯红官袍还未换下,起身时那股上位者的压迫感便倾压而下。
“镇国公府的未来主母,是由我来定,我想要谁做,谁就得做这主母。”
谢云栖眸光晃**,眼前之人凤眸中的占有欲昭然若揭,是连演都不演了。
“但无论哪位高门贵女,都不可能是三弟妹,大哥明白这一点,不是吗?”
一念及此,谢遇真薄唇抿得更紧,眸中的怒火能活活烧死人。
“无论镇国公府未来主母是谁,只要有我在,你与裴矜辞永远都不可能,我希望你谢云栖能够明白这点。”
谢云栖波澜不惊的眼眸微颤,又不卑不亢地抬起。
“圣上后宫空置,大哥离京颇久,怕是不知此前宫宴,圣上独召了三弟妹一事吧?”
谢遇真清冷如玉的脸隐隐有些狰狞。
谢云栖森寒道:“皇嗣都无,圣上却让大哥任太子少傅一职,当真只为大哥剿灭叛党清名,圣上就没有旁的心思吗?”
“出去。”
谢云栖维持着恭敬的姿势退下,身影消失在青铜兽首衔环紫檀木门后。
谢遇真如湖水决堤般,凤眸猩红,无力的思绪被放大。
终是挥手,一把将书案上的笔墨纸砚拂落在地。
他垂眸盯着另外一只手,紧紧拽着这张写着雪含二字的宣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