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凭什么我要事事顺着你?
裴矜辞仰眸望着他,眸子里像是穿透久远的时光,静静地打量着这张清冷如月的面容。
谢遇真会这样问,就说明他留存的记忆里,有前世她爱梅的记忆。
但并没有他让钟大人外放岭南这段记忆,所以他才会诧异,为何她不喜欢梅。
而要打消谢遇真对她的试探,除了要与他脑子里残留的记忆不一样,她还得主动制造他记忆里所没有的事。
如此造成认知差,谢遇真就会逐步确定,他想要找的人不是她,进而逐渐将她排除在外。
裴矜辞顺着由头说起过往。
“我十岁那年冬天,院子里梅花开得极好极好,可那天我刚好身子不舒服,二哥兴致很高,就拉我去赏梅。”
“翌日我着风寒,生了一个月的病。从那时起,我就不喜欢梅花了,并非因世子喜欢,我才不喜欢。”
桌上的茶盏里,倒映着谢遇真半张静默的脸庞。
这个事情是真实发生的,并且有谢云栖可以查证。
前世裴矜辞深知谢遇真占有欲太强,完全不敢和他提及谢云栖借住在裴家十年的过往。
谢遇真指间的酒盏顿住。
不对。
在梦境里少女依偎在他怀里,彼此望着梅林花海,少女脸上是惊艳的笑意。
没有旁的男人,只有他和少女。
梦境没有错,要么她不是梦中少女,要么就是她撒了谎。
他更相信是后者。
他大口灌下几口醪糟,眸色阴沉得能够滴水,眉间蹙起的寒意能够冻死人。
“谢云栖与你青梅竹马,他就这般不爱惜你的身子?”
这话一出,倒是让裴矜辞怔了半晌,她从未想到他的关注点是这个。
“二哥来江南养病,每到冬天他寒症就特别厉害,我十岁那年,恰好是二哥寒症不复发的第一年,他高兴,我又拗不过他,就由着他去了。”
她说这话的语气很淡,仿佛是再稀疏平常的小事。
谢遇真阴鸷扯唇,冷嗤一声,不可思议道:“就他这般待你,他还想兼祧两房,真是痴人说梦,他也配?”
裴矜辞朱唇抿直,不做言语。
片刻后,谢遇真认真地看着她,原本清冷的唇边多了几分连自己也未察觉到的温柔。
“你放心,有我在,谢云栖就死了想要兼祧两房的心。”
“咳。”
温酒入喉,听到此言,依旧让她呛到。
裴矜辞心道不用。
她自己能够处理好和谢云栖的关系,也完全不想和谢遇真牵扯太多的交集,更不想欠他什么。
可想到上回,谢遇真说日后谢云栖再来纠缠,让她找他做主,她回了“不用”,却被他误解是她心甘情愿被谢云栖纠缠。
谢遇真倒了一盏茶,递到她唇边:“喝口热的。”
裴矜辞看着唇边这只端着热茶的手,修长又冰冷,她并不想接。
“不想喝吗?”他问道。
裴矜辞安慰自己,他今夜温柔得不同寻常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