咬完最后一口月饼,余磊擦了擦手,把茶杯“咚“往桌上一放,抓起外套就往外走。
冷却塔的爬模还悬在五十多米高的地方,昨天王工长说轨道清了。
但他心里总不踏实,台风胚胎已经形成了,顶多十天。
230米的筒壁要是不封顶,整个工程都得拖。
“中青班”一说,领导班子也提前给自己通气了,自己也不敢像以前那么“浮躁”了,要“沉稳”,“再沉稳”,“谨慎”,“再谨慎”。
夜里的工地很热闹。
赶工期,星光时代,灯火通明。
像黑夜天空中的繁星,星光点点。
门口的保安老张探出头,看见是他:“中秋还过来啊?”
“过来看看,”余磊递了一根烟,点火,“冷却塔那边怎么样?”
“王工长在上面盯着呢,刚还看见他打着手电转圈。”
“行,那我也上去。”
顺着人字柱旁的爬梯往上爬,风比楼下更凉,吹得衣角猎猎响。
海风,海浪,两股声音真是绝配,一浪接一浪,浪打浪。
像贝多芬的催眠曲。
让人倦意恒生。
月光洒在哈蒙Ш型爬模架上,银灰色的钢架泛着冷光,像给冷却塔套上了层骨架。
“老王,你比老周还勤快?”
“老周?”王工长“哼”一声,“那家伙勤快?你哪里看出来的?”
“工地无处不在。”
“啊哈。”王工长笑的挺开心,他就是消息灵通,到处都是他的“眼线”,你们这帮“业主”,从出门到人在哪里?都有被他“定位”了。
“所以,我们是被“监控”了?”
“人肉监控,你一到哪里,他立马“出现”,还天天搞个扳手“装逼”。”
“呵呵。”余磊苦笑。
王工长正蹲在轨道边,手里拿着手电筒,清理混泥土渣。
“你咋跑来了?”
“过来复查下轨道,”余磊蹲下身,手指摸过轨道接缝处,没有残留的混凝土渣,“清得挺干净。”
“那可不,”王工长嘿嘿笑了笑,“现在赶工期,只能夜里筒壁保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