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草你娘的。”
哄笑。
“咱天天跟塔吊、油缸打交道,消防安全可不是闹着玩的,”
老周写完,回头冲余磊笑,“你们小青年,命珍贵着呢?我们这帮老家伙,都皮了。”
确实,就拿搭设脚手架的一帮兄弟来说,让他们按照规程,穿劳保鞋,绑安全带,人家就是不肯。
勉强操作了,要么时不时摘下来,要么单钩挂着。
大家其实都懂,架子工一般都穿着轻薄的橡胶鞋,因为劳保鞋里面都钢板,那么重,你在架子上行走。
一是太重。
二不轻便。
对他们来说并不安全,反而增加了危险系数,然而,这跟安全规程完全矛盾的。
另外,脚手架都没搭设,你安全带挂钩勾在哪里呢?
而且一根根立杆,要是双勾安全带挂钩,就要不停的拿下,勾上钩子。
架子工的活都没法干了,而且人顶着大太阳干一天,烦都烦死了,还要保持平衡,不掉下来。
有时候,也没办法。
这种,工地上干过的。
一下就清楚了,脑子里完全晓得在说啥,不清楚的,咋说,你都没法理解。
余磊也是签字在白条上的。
因为没资格签领导那大红布上。
“到你了。”
“切。”
余磊跟着上前,笔锋稍显稚嫩,却也写得认真。
说实话,之前没留意的安全隐患确实特别多。
就拿元旦来说吧。
检查顶升油缸时手被油漆蹭到的事。
油漆桶堆放在油缸旁,一旦遇到高温或电火花,就是不小的隐患。
Boom。
会爆炸的。
空旷工地上。
职工,承包商们排着队签字,
架子工,模板工,焊接工,吊车师傅,大家都要画两笔。
这就是“安全契约”。
条幅渐渐被密密麻麻的名字填满,红色的边缘在风里轻轻晃动,成了厂区里最亮眼的“崽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