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,人走茶凉。
自己静悄悄的走就行,这个世界,“借调”,“牛马”是最没用的。
“走啦?”明年退休的黄学良寒暄了一声。
“嗯。”一旁的李少华跟个死人一样,椅子故意让出一条道,“赶紧滚”。
余磊点点头,转身回工位,抽屉的东西、桌面上的,直接一把倒进纸盒子,“够效率”吧。
桌上,还放着前年公司组织爬长城发的纪念杯,杯沿都磕出了缺口。
“算了”,这个不要了。
吧嗒!
一根红绳掉落。
这是去年跟同学孔勇香山祈福的,当时余磊还兴致勃勃的觉得,也许,也许,自己也能留在北京呢?
被现实打脸了。
他把这些东西一股脑塞进背包,最后看了眼办公室的落地窗,然后抱着大纸箱走了。
以前总爱盯着楼下建国路的车灯发呆,现在再看,那两条昏黄的“河”也没那么好看了。
“小余,门关上。”这是李少华的遗言,果然是快死的人了。
“跟他玛德,血海深仇一样。”
“有病。”
离开北京那天是个“大大大大”的晴天,出奇地不堵车。
押金退了,收了200的清洁费,还算公道,主要厕所卫生间发霉了,真的干不干净。
房东是退休的大爷,没没有乱收费。
被子,衣服啥的都打包,直接中通快递邮寄了,毕竟最便宜,也没啥值钱货,稍微保价了一丢丢。
接收,就是老同事。
丢给冯建了,毕竟他靠谱一点。
那个莫清零就会吹牛逼,调侃,办事不牢靠,喜欢推脱。
人坐飞机走,毕竟,人先到,同事不是亲戚,能帮你,算是好兄弟了。
目前,看起来,光棍最大的问题就是“孤独终老了”,也没办法,走一步看一步吧。
大多数人到老了,就是很悲惨的。
出租车驶过东坝的出租房时,余磊忍不住回头看了眼,自己待了三年多的地方,多少有感情了。
像大学一样。
真情流露。
程经理,不,副总打电话过来问,“想不想去清远?”,余磊选择了不折腾,因为都是待建,停工状态,以后项目有没有都不一定呢?
不折腾了,直接回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