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晚凝关了窗,深吸了一口气,朝着春环说道,“小环,你回房休息吧,我想一个人静静。”
春环有些担心,可谢晚凝做了决定,她也不敢违逆,只换了一种说法,“小姐,您晚上没怎么吃东西,要不我去炖点解暑的甜汤?大约需要半个时辰,行吗?”
谢晚凝顿了一下,说道,“不想喝甜汤,你做点八宝甜粥吧,要稠一点的。”
春环连忙点头,收拾好笔墨,这才出去。
她关好门,拿了伞挡着外头飘来的雨,朝着厨房走去。
谢晚凝合上了账本,又将账本压在了垫子下,然后起身下榻。
这时,门又被推开了。
一股凉风吹进来,将她的发丝都吹乱了。
她抬脚朝着门口走去,便看见了萧呈砚。
方才也不知道他怎么躲得,竟然堂而皇之的避开了春环。
他脱了蓑衣进来,外头的衣裳还是湿了大半,雨滴从头上的发丝滑落,一滴滴的从脸颊下滑落。
“你……”
谢晚凝还没问出口,原本站着的萧呈砚忽然踉跄了几步,大手扶住了桌子。
哐当一声,力气大的差点把茶具都掀了,这才勉强站住。
“你怎么了?”
谢晚凝疾步走过去,刚靠近他,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铁锈味。
她脸色大变,“你受伤了?”
萧呈砚抬眸看她,眉眼半垂,从喉咙里挤了一声‘嗯’。
谢晚凝这才发现他脸色苍白的厉害,整个人都摇摇欲坠的。
“坐榻上去。”
谢晚凝担心他昏倒,不敢让他坐在桌子旁。扶着他胳膊,将他搀扶到榻上坐着。
在他坐稳时,她撤了手,却惊讶地发现自己手上满是混着血的水迹。
谢晚凝立刻探着身子往他后背上去看,果不其然,在他右肩胛的位置发现了一个血洞。
只因为他穿着黑色的衣服,又被雨淋湿了,看着不大明显。
“我…我去叫人请大夫。”
谢晚凝被吓着了,说话都有些结巴。
她转身往外走要去叫人,却被萧呈砚一把抓住了手腕。
她诧异回眸,看着手腕上那只大手有些怔住,又听见萧呈砚低低的一声呢喃,“别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