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?
靠近榻上的窗户还开着,谢晚凝抬眸往外看了一眼。
是了,地上的水汽都闷干了,的确是要下暴雨的前兆。
她心里期待着暴雨早点下,最好是在前半夜来。
这样的话,他应该不方便来了吧?
可能是她内心的期望太过强烈,没一会儿,外头便响起了声音。
谢晚凝再度往外看了一下,只见豆大的雨滴不断地往地上砸,显然是要下大雨的趋势。
随着雨滴落下,一股舒爽的凉风也通过窗户吹了进来,瞬间解了一身湿黏的热气。
雨点越来越大,院子里的花草也被风吹得摇摆起来。
春环也往外看了一眼,嘟囔了一句,“这还真是要下一场暴雨呢。”
“是啊,是暴雨呢。”
今夜的暴雨只是个开端,**晴几天,半个月后会在下一场大雨,然后便是连绵不断的阴雨天。
京城还好,其他地方会出现水灾,淹死了太多人后,紧接着便是瘟疫。
窗外,大雨倾盆,风也越来越凉。
春环见状,连忙爬上榻,将窗户关上了。
“小姐,院子里都做好了防护,不会被水淹的。您连着几天都没睡好,趁着今晚凉爽,多睡一会。”
谢晚凝摇头,“睡不着,把屠掌柜送来的账簿拿来我看看。”
春环照做,却又满目心疼,“这账本您反复再看,还是早些歇着吧。”
谢晚凝没出声,手指在账本上一一划过,仔细对账。
事情没来之前,她只当这是一份立功的簿子。可现在眼见事要临头,这便不仅仅是簿子,而是可以救人命的东西。
多一点东西,就多一条人命。
厚厚的账本一看,便到了深夜,窗外的雨势非但不见小,反而越来越大。
大雨的声音非但没让谢晚凝沉下来心来,反而越来越烦躁。
刚开始的凉爽已然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躁动的闷热。
谢晚凝又打开了窗户,一阵风吹进来,将账簿吹得哗啦作响,旁边的笔直接被吹飞到地上去。
春环连忙去捡,可谢晚凝却没有关窗,因为她在雨中看到了一个身影。
虽然他穿着蓑衣,在黑夜中不大能看清他的脸,可那双直勾勾地盯着她的眼眸,足以让她认出来是谁。
萧呈砚,还是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