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思思也不追问。
她知道有些事他不会说,也不必说。
就像她知道,他原本的计划或许不是这样,安州城的结局或许也不会是这样。
可他还是选择了这样。
“那天,”她忽然开口,“我昏迷的时候,有没有说过什么?”
沈怀离脚步微顿。
他想起那一日,烛火摇曳,榻上之人无声无息。他握着她冰凉的手,忽然听到一个极轻极轻的声音——
“我不想死……”
只有这三个字。
他当时以为自己听错了,是脉象偶跃的幻觉,还是……
可现在,他忽然有些不确定。
他看着林思思,暮色里她的眼睛很亮。
“没有。”他说。
林思思看了他片刻,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那一定是我在梦里说的。”
她继续往前走。
沈怀离立在原地,看着她的背影。
梦里说的。
他垂下眼帘,嘴角微微扬起一个极浅的弧度,浅得几乎看不出来。
然后他跟了上去。
远处,安州城的城门缓缓合上。
新的旗帜在城楼上猎猎作响。
城内的百姓渐渐探出家门,议论着今日的粮米,明日的生计。
而城西的宅子里,林铮正对着一锅热气腾腾的粥,招呼着大家。
“来来来,都来都来!思思说了,咱们以后就留在安州,不走了!”
笑声从破旧的院墙里传出来,飘得很远。
暮色渐深,炊烟四起。
这个动**的世道里,有人终于找到了可以停留的地方。
——
全文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