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纹样……和娘留下的那枚一模一样,只是颜色略深一些,像是有些年头了。
“这是楚玄明托我转交的。”
沈怀离说,“他说,这是他师妹当年离家时留下的信物。如今找到你的下落,这枚玉佩,便该物归原主。”
林思思握着那枚玉佩,指尖微微发颤。
“我娘她……”
“楚玄明会来。”沈怀离说,“到时候,你可以亲口问他。”
林思思沉默良久,将那枚玉佩紧紧握在掌心。
她抬起头,看着沈怀离。
暮色渐浓,他身后那棵老槐树的影子落在他肩上,斑斑驳驳。
“你说你也留在安州,”她问,“是暂住,还是……”
“是长居。”
他答得很快,快到林思思微微一怔。
沈怀离垂下眼帘,像是在想什么。
“我原本……”他顿了顿,难得地迟疑了一瞬,“我原本不打算在任何地方久留。”
林思思没有问为什么。
她不知道他的过往,但她能从他表现出来的情绪窥见到他的往事。
“但现在,”他说,“安州或许可以。”
他没有看她,目光落在老槐树的枝丫上。
林思思看着他侧脸的轮廓,忽然有些明白他在说什么。
她想起林铮说的那些话——九日九夜,寸步不离。
有些东西,不必说出来。
“那我也留在安州。”她说。
沈怀离终于转过脸来看她。
暮色里,他的眉眼比平日柔和了许多,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眼眸里,映着天边最后一缕晚霞的余光。
“好。”
他只说了这一个字。
可这一个字里,林思思听出了很多很多东西。
远处,隐隐传来收兵的号角声。
安州城的这个黄昏,与往日并没有什么不同。
可对于许多人来说,一切都已经不同了。
城西废宅里,林铮正和大家伙分着那袋粟米,笑声隐隐传出。
沈怀离送林思思回客院的路上,两人走得很慢。
“靖南王那边,”林思思忽然问,“你帮了他多少?”
沈怀离没有回答。